第209章 孤岛


    他确实被说服了。

    但依旧在犹豫,因为他还有最后一层,也是最深的顾虑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着陈墨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军统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们真的还能相信他们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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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巨大的冰冷的悲愤。

    陈墨身为未来人,当然知道他在指什么。

    皖南!

    那片在一九四一年初,被自己人的鲜血所染红的土地。

    那近万名新四军的忠魂。

    而眼前的白俄乐手就是那场**的受害者……

    那是一个阴冷的雨夜。

    小提琴正躲在重庆,一个秘密的联络点里焦急地等待着一份从皖南前线,传回来的情报。

    那是他唯一的儿子所在的部队。

    他的儿子——阿廖沙。

    一个同样是中俄混血的充满了理想主义年轻的**党员。

    但最后他等来的不是情报。

    而是一份印着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,最高统帅部火漆的内部,“剿匪”捷报,和一张刊登在重庆《中央日报》上,那刺眼的充满了污蔑和谎言的通缉令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张将他那为了抗日,而血洒疆场的儿子,定性为“叛匪”的黑色的铅字。

    他这个在沙皇的监狱里,都未曾流过一滴泪的老布尔什维克,哭得像一个失去了所有希望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”

    陈墨看着小提琴那双因为痛苦的回忆,而变得有些浑浊的蓝色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也变得,有些低沉。

    “我也同样不相信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无比坚定。

    “一码,归一码。”

    “国共之间的恩怨,是我们关起门来的家事。”

    “而打鬼子,是我们整个民族共同的国事。”

    “在家事面前,国事为大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可以不相信军统。但我们必须,相信他们在秋风计划这件事上,和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决不能让这批能决定战争走向的S级物资,安然无恙地离开华夏的土地,或用来打我们的同胞!”

    “所以,”

    陈墨站起身。

    对着这个依旧在痛苦中挣扎的老同志,伸出了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“老爹。”

    他第一次用这种近乎于儿子的口吻,称呼对方。

    “相信我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把你手里那支最快的箭交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保证会用它,射下两只最肥的鸟。”

    小提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坚定和真诚的黑色的眼睛。

    缓缓地伸出了自己那布满了老茧的粗糙的手,与陈墨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