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季赛(二)
周斯年直接就弹射起身了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抓住顾徵的手,一脸震惊看他:“艹,你要谋杀亲夫啊?”

    顾徵情绪不高,眼皮刀锋似的敛着。周斯年凑近看他:“不开心?”

    顾徵情绪都挂脸上了还抵死不认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和我说说?”周斯年循循善诱。

    顾徵听罢黑着脸和他对上视线,周斯年心中一咯噔。

    完了还真是自己惹到了这崽种。

    “说了没有。”顾徵还是否认,将周斯年翻个身给他抹药油。

    周斯年前思后想想破脑袋都没搞清楚自己犯了啥滔天大罪。

    次日天大晴,连轴两天,这段时间该拍的代言也拍完了,许多事情慢慢的,一点点也有了着落。周斯年心情好,愿意出门逛悠。他骑着顾徵的摩托,到处乱蹿,回来时买了一堆葡萄。

    他洗干净给顾徵他们端上去,没想着顾徵这厮竟然给他摆脸。

    “不吃。”顾徵看都没看一眼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周斯年不理解,总觉得顾徵这两天对他的态度怪怪的。

    “酸。”顾徵言简意赅。

    酸?

    周斯年自己吃了一颗。

    “哪酸了?你都没吃就说酸?”周斯年一开始还能好好和他讲话,最后发现好话歹话顾徵都不入耳。

    真是快坚冰,哄着都不化。

    周斯年没辙,把葡萄拿下楼自个吃。他半躺在绿大泡芙单人沙发上,看着窗外的树啊,草啊,阳光啊,感概道:天气真好。

    想着,他突然想起他那逆女。说行动就行动,周斯年还真把年糕接来了基地,顺带给顾徵家的阿姨放了个假。他开着摩托溜了年糕一圈,给年糕的远古本性都激发了出来,跑得那是一个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最后周斯年溜爽了,年糕也跑爽了,趴在基地外面的阴凉处吐着舌头大口大口哈气。

    天气确实热,周斯年穿着背心短袖,劲瘦的小臂肌肉蒙上了薄薄一层汗。他给年糕打水喝,顺她的毛。

    怕人玩脱了不要命,顾徵出来给周斯年送水。一出基地大门,一股热浪扑面而来,顾徵心一空,整个人恍了神。

    他好久没见过这样的周斯年了。

    周斯年的发梢被汗水润湿,他随意把额发往后一拨,笑起来带点痞气,又有点冷调。

    周斯年这人,看着好接近,骨子上实际冷得很。快热,但那热像打在铁皮上,也容易冷。在顾徵看来,周斯年属于那种一个人能笑着走很远很远的路的那一类人,偶尔心情好,会大发慈悲,路边的小花小草他都要夸句长得好。

    顾徵真的是误打误撞,才得以和周斯年并肩走一段路。

    不,应该是周斯年善心大发,看他可怜吧可能,生拉硬拽把他拽到了一条阳关道。

    顾徵想着,竟然感受到了一许微风。

    向来无风的闷热午后,竟然飘来了几缕风。

    顾徵看着周斯年,这样的周斯年是稀有物,比金银玉石珍贵百倍。顾徵不可控地生出要把周斯年绑起来,藏好的阴暗的想法。他恶劣的念头暴露在夏日最炙热猛烈的阳光底下,连带着阳光都刺眼了起来,像是一种无声警告。

    顾徵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。周斯年抬头正看见他,想让他过来。顾徵却没看见,匆匆把水放下后逃离了现场,如落荒而逃的战败者。

    于是周斯年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心情,就这么没了。

    晚上吃完饭后ETG几人围着年糕玩,年糕的到来让枯燥无味的训练期都变得妙趣横生,梦花音围着年糕玩得不亦乐乎,谁也没注意到,队内现在少了两个人。

    周斯年坐在顾徵床边,也不纵着人了,语气严肃问:“你最近跟我耍什么脾气?”

    顾徵站在周斯年跟前,低着头,脸色不好。

    周斯年又道:“怎么?光摆脸色给谁看?有事说事,有问题解决问题,大老爷们的你跟谁摆谱呢?”

    周斯年的性格如此,想对谁好那豁出命也会对他好,轻声细语哄着宠着,巴不得把龙椅拽来给他坐着。但遇到问题,也不从不避着,天皇老子来了也得把前因后果说清楚整明白。

    见顾徵还是不说话,周斯年的火气就上来了,他不想和顾徵吵架,扬手假装要走。意料之中,顾徵拽住了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周斯年等了几秒,然后他听到顾徵生硬地说:“我不喜欢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继续道:“那个替补。”

    周斯年不解:“人家不挺好的吗?”

    顾徵充耳不闻,他的耳朵尖有点红,也不回周斯年的话。

    周斯年把顾徵这两天的反应以及最近和葡萄相关的事情想了个遍。

    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敢情这小子因为这点屁事吃闷醋。

    周斯年又气又笑,精准戳中顾徵在意的点:“怕我喜欢上那小孩替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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