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丫也有自己的顾虑。
猪猪是家里唯一的女儿,从小就受尽父兄们的疼爱,以往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的时候,刘屠户老两口对这个孙女也挺看重,导致猪猪的性子有些单纯,虽然聪慧,却没什么心机。
她要是把这事点透了,到时候珠珠心里势必会不好想。
嫁人就该欢欢喜喜的,她不愿意把这事摆出来,让女儿出嫁时糟心。
在人生最重要的时候留下不好的回忆。
再一个,若闹起来了,夹在中间两头为难的是驴蛋这个哥哥。
相比于儿媳妇,她更怕的是女儿和儿子间有嫌隙,父母总有老去的一天,以后万一在夫家有个什么,娘家兄弟还能帮忙撑撑腰。
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些,大丫才暂且隐而不发的。
一时打骂了儿媳妇是痛快了,可后面带来的一系列问题如何收场才是重点。
徐氏又怎能不懂大女儿的顾虑。
拍了拍大丫的手赞道:“你这性子像你爹和你奶奶,稳重,有城府,要是二丫遇到这事儿的话,估计早就冲上去和儿媳妇闹起来了吧,她可不像你这么稳得住。”
“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,我这把岁数也不是白活的,总要把事情考虑仔细些,唉,没办法,谁让摊上这么个媳妇了,说亲时还真没看出来,再磨合一段时间看看吧”!
大丫不高兴归不高兴,却并不太急。
不管从家里的经济大权上还是从身份上,她都有碾压性的优势,不可能怕儿媳妇。
“最近这些日子我都没搭理她,我看她也还算有点自觉,稍微收敛一些了,娘,您也别跟小弟说,他一个大男人不好插手这些内宅的事。”
“我有分寸的,你别操心了”,徐氏摇摇头。
又关心起外孙子猫蛋儿的婚事:“刚才吃饭前我说的可不是开玩笑的话,猫蛋也不小了,该给他定下就定下吧”!
这事大丫早有打算,“娘,猫蛋的婚事我不准备在京城跟他说了。”
“啊?不在京城?”徐氏惊讶又不解。
“嗯!”大丫点点头。
细细解释道:“经过驴蛋媳妇这事以后吧,我觉得门当户对这句话还是挺有道理的,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不是没有说法,可我家这种情况,马上就要去西北了,还一去好多年,在京城说亲只能高不成低不就的,我也不愿意孩子娶个庶女进门,把家里的内宅关系弄的太复杂。
所以我去信跟三郎商量了,准备等我们去了西北以后,跟军中其他将领家的女儿结亲,都是武将之家,官职品级也差不多,又能在一处常常聚着,比在京城说,可挑选的余地可就大多了。”
“你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,就是怕耽误了猫蛋儿啊”,徐氏有些担心。
怕去了以后一时说不到好的耽误了孩子。
大丫却很有信心,“男孩儿嘛,晚两岁成亲也没什么,猫蛋现在年纪还不算大呢,不瞒您说,三郎已经暗中看好了几家,就等我过去相看操持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”,徐氏明白了,也放心了,这是心里有底气呢!
“猫蛋可是我亲儿子,我还能害他不成,娘,您可别太偏心了啊”,大丫见此噗嗤一笑,故意打趣道。
“多大的人了,还在我这撒娇呢,你们都心中有数就好,唉,不过你走了我可就没有个贴心的人能说说心里话了,你五妹是个不着调的,我看也指望不上她,我生了七个孩子,到头来一直陪在身边的还是你爹,少来夫妻老来伴,果真没说错,你去了西北以后,和三郎好好的,别因为儿子孙子就忽略了他啊!”
徐氏边絮絮叨叨说着,边慈爱的帮女儿理了理鬓边的白丝。
“嘶”,大丫痛的轻嘶了一声,拿过白发对着灯看了看,“还是娘您眼睛毒,我都用桂花头油把白发仔细抹了藏在里面了,都被您发现了。”
“不过我也老啦,有白发也正常。”
在徐氏面前,大丫总感觉自己还是那个没长大的,要父母照顾的女儿。
“总体来说,你还是个有福气的”,徐氏觉得大女儿命挺好。
说完又拉着人去了床铺边,温声说道:“来,过来,既然今天来了,你就把我给猪猪攒的嫁妆带回去吧,这事别跟其他人说,别声张啊,不然你其他几个妹妹又得怪我偏心了。”
大丫一听,心里的暖意和酸涩顿时再也忍不住。
不过东西她可不能要。
“娘,我不要,我都给珠珠准备好了,珠珠的嫁妆在我们这等层次的人家里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