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仁之和魏存孝穿着铠甲,骑着马,一马当先的执着长戟便往对面冲去。
对面胡人对汉人军队很了解,看服饰就能大概猜出是什么级别,很快便也派出将领迎战。
夜色太浓,即使站在城楼上也只能看个大概,看不清具体的招式。
到最后双方差不多打了个平手。
然后不知何时开始,战场越来越往前推,到最后,张平安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。
“怎么突然去那么远了”,张平安低声喃喃着,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。
没过多久,战场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沸腾声,远远听上去好像是自己这边生擒了一个敌方将领。
张平安和魏存仁对视一眼,脸上也都露出些喜色。
“看来这次能凯旋而归了,总算不负义父重托”,魏存仁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。
谁料,片刻后,沸腾声突然更大了,队伍也变的嘈杂起来,张平安总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呼救声。
“好像出事了!”张平安皱眉。
魏存仁同样眉头拧的死紧,回道:“我带过来的都是精锐,不应该啊!”
魏存仁说的没错,他带过来的确实都是精锐,不管是从人数上还是从战力上来讲,都不输来的这些胡人兵马。
所以最后他们并没输,胡人兵马也暂时退兵了,还生擒了一个敌方将领。
可领头的赵仁之和魏存孝却都死了。
一下子两个领头的将领都死了,这种打击对于将士们来说无疑是很大的。
张平安看到两人尸首的时候也有些不敢置信,就这么就死了?
这么容易?
他现在还记得刚刚赵仁之离开时的那个笃定的眼神,还以为最后会有什么反转。
结果俩人真的就这样死了,是当胸穿过的箭伤,一击毙命,将箭矢取出来的时候,血喷了张平安一脸。
赵仁之的眼睛都没合上,眼里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和不甘心。
恐怕他到死都没想到自己会折在这个地方吧!
张平安轻叹口气帮他把眼睛合上。
魏存仁这边反复检查了魏存孝的尸身,半晌后才确认,人真的是死了,他的二弟以后再也不能和兄弟们说笑打闹了。
“二弟,你不是说算命的说你还要活到一百岁的吗?!啊?”
他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结果,神色呆怔。
虽然征战沙场死亡是常事,可这次不一样,他以为二弟能应付的来的,终究还是他太过盲目自信了。
“逝者已矣,节哀!”张平安半蹲下身拍了拍魏存仁的肩膀。
随后唤了另外几名副将过来说当时的情况。
几名副将也懵着,既有些伤心难过又有些忐忑,“回禀大人,老实说,我们当时各自都在对阵杀敌,并没太注意到箭矢具体是谁射出来的,对方的弓箭手很多,人人都骑马擅射,天色又暗,很难查,也是等魏将军和赵大人摔下马来,我们才发现。”
“不错,赵大人和魏将军两人骑射功夫都是佼佼者,他们一直挨在一起,后面怎么突然两人都中箭了,我们也没看清楚,但可以肯定的是,箭矢是从敌方阵营中射出来的,这点不会有错。”另一人也随后回道。
“其实按照他们两人的功夫,避开应该是不难的,唉,也是我们失职了”,第一个回话的副将叹息着。
眼里还有几分可惜。
是啊,青年早逝,谁不可惜,本来应该是平步青云的时候。
“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。”
张平安想到了被擒的那名敌方将领,说不定能是个突破口。
“你们不是生擒了一个敌方将领吗?带我过去,我要见见”。
“还有我,我也一起去”,魏存仁起身说道。
眼睛虽然红红的,布满了血丝,可是悲伤不能解决问题。
他还要先帮着义父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。
“两位大人随我来”,副将拱手道。
随后在前面领路。
战场上的俘虏一般都是集中关押在一起的,但因为今日生擒的这人身份特殊,好歹是个将军。
因此,副将给他单独安排了一个帐篷看押。
同时,也是防止其他人和他传口信。
张平安见到人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吃惊的,对方虽然胡子拉碴,穿的也不太讲究,标准的胡人打扮。
可是说话间,能听的出很有教养,和一般不通礼教的胡人完全不同。
最重要的是,汉话非常好。
张平安他们连翻译都省了。
“你真的是札达兰部的人?”张平安用充满怀疑的语气问道。
对面再次回得斩钉截铁:“是的,两位大人,我是札达兰部的谒何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