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放大了人的各种悲伤的情绪。
前面和金宝等人别离的伤感还未散去,又再次感受到了老父亲深沉的父爱,心里顿时有种热热的酸涩情绪流淌而过。
这一路走来,多少艰难险阻也就这样过了,以后去京城了只会更好。
自己在迷茫什么、伤感什么呢?!
张平安拿出帕子擦了擦鼻子,才语气坚定地笑道:“好,以后等小鱼儿的秀才宴时喝!”
“这就对了嘛!”张老二拍了拍手很高兴,父子俩相视一笑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!
某个躺在床上睡的正熟的小家伙还不知道家里对他寄予如此厚望,梦里都在想着明天玩什么。
来乡下的这段日子虽然没有临安生活豪奢,但各种野趣也不少,加上所有人都捧着他哄着他,他走到哪儿都是小霸王一样的头头,是人群中的焦点,小鱼儿便也觉得这样也还不错。
待在乡下住一段时间也挺好的。
所有人中,盼着赶紧启程的只有谭耀麒,自从五丫的案子办完后,他在这乡下就无事可做,结交人脉什么的面子上功夫也都做足了。
他的根基在府城,还是得回府城了才能大有作为。
这次护送张平安回来他帮了这么多忙,想必回去后杜知府定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结果的。
也算是收获不匪。
一夜好眠后,第二日一大早众人便都已经整装待发。
张平安一一拜别了张氏、张老头和各位亲戚长辈们,以及族里人。
人多嘴杂,大家都没说别的,只祝福路上一切顺利。
如今张家村在附近十里八乡乃至整个镇上都是最风光的,村民们都跟着与有荣焉。
张家因为张平安如今的成就,是真正的做到了惠及乡里。
张氏最后更是亲自把人送到了大门口。
“放心去吧,记住,只要你不倒,家里就好好儿的,我跟你爷能帮你的最后一件事也就是好好活着了,不给你添麻烦,以后的日子,得你自己闯啦!”
伴随着苍老的一声叹息,张氏挥了挥手,让众人上车,随后才转身进去。
这个场面,大人心里的复杂劲儿就别提了,只有孩童不知愁滋味。
小鱼儿和瘌痢头在车上玩的正欢,经过这好几日,瘌痢头已经成功混成了小鱼儿身边的第一狗腿子,俩人感情分外要好。
瘌痢头从小在山里长大,年纪小小,却不知怎么天生长了副会讨好人的七窍玲珑心,小嘴跟抹了蜜似的,还很有些势利眼和小九九。
孩童时期这些都无伤大雅,还能赞一声聪明,大了这样可就不好了,张平安还特意和表哥提过要记得送孩子入学,多掰掰孩子的三观的事。
王大哥和王二哥都是能听得进去话的人,而且王大哥马上还要去县衙做事,因此家里人都很上心。
瘌痢头不知自己马上就要被全家重点关注了。
此时正狗腿道:“表叔,表弟,你们能不能把我也带去京城啊,我也想去京城见世面,我吃的少,干的多,睡觉只要巴掌大的地方,很好养活的!”
看着瘌痢头夸张的用双手合在一起比了一张床的位置,张平安被逗的笑的不行。
但还是坚定拒绝道:“不行,你得留在县城,跟在你爹娘身边,以后好好读书,考进士时就能去京城了!”
“啊,那还要那么久,时间过得太慢了!”瘌痢头一听就垂头丧气。
小鱼儿想求情,张平安直接一个眼刀过去,质问道:“难道你想让他背井离乡见不到父亲母亲,做一个可怜小孩儿吗?”
“我又不是坏人,我当然不想了!”小鱼儿咕哝道。
眼看最后一个有分量的帮手也帮不上忙,瘌痢头也死心了。
“小鱼儿,我以后去京城了找你玩啊,可千万不能忘了我了!”
“不会的,我一定记得你”,小鱼儿也挺舍不得,伤心的挥了挥手告别。
就这样,张平安带着众人慢慢启程了。
金秋九月,路边树林和农田里到处都是金灿灿一片,在这种愉快轻松的气氛中,大家很快就到了县城。
因为要安排大堂哥和表哥几人的差事,所以午饭是必须得留在县城吃的。
翁县令早已准备好,盛情招待了众人。
对于几人的差事安排让张平安也很满意,都是能够历练人的职位,也有油水,以后晋升也有实权,对于堂哥几人来说再适合不过了,能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成长。
同时,也能结交到适合他们目前情况的人脉,顾好家里。
大柱等人自然也十分乐意,带着家眷行李就此安顿下来,留在县城以后也好看顾着家里。
只有二河堂哥和四姐夫、五姐夫三家继续跟着去府城。
二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