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徐氏和大丫听到动静也从厢房出来。
大丫一见到人就忍不住红了眼圈,堂屋里人多,她也没有多说,只一把抱起中间的女孩翠翠,又拉起四丫的手招呼道:“走,咱们娘几个去厢房里说话,如今家里盖了大宅子了,姐待会儿带你到处转转。”
“哎!”,四丫见到大姐,瞬间站起身,有些激动地应了一声。
又对着徐氏忐忑的喊了一声:“娘!”
“回来了就好,回来了就好啊!”徐氏也抹了抹眼泪。
看着几个外孙子都好奇地望向自己,又笑叹道:“这几个就是我外孙了吧,生的都伶俐的很呐!”
说着摸了摸最大的小子大泽,然后就从怀里荷包里摸了些金豆子出来给几个孩子做见面礼:“姥娘给你们钱去买糖吃啊!”
“娘,这太贵重了,他们还小呢,”四丫连忙推拒道。
“我给我外孙子的,长这么大了才第一次见到呢,不许推辞!”徐氏有些不高兴的将东西塞回孩子口袋。
大丫也笑着道:“收下吧,是娘的一片心意!”
四丫这才忐忑又小心的收下,这些金豆子都够他们家几年的生活了。
因为徐氏待孙子们挺亲切,又给了见面礼,母女几人刚开始的那点儿陌生感瞬间没了。
几个孩子也姥娘、大姨的叫个不停。
四丫忍不住夸道:“大姐,你真年轻!”
相信没有哪个女人不在意自己的外貌的了。
四丫说着摸了摸自己粗糙发黄的脸颊,很自卑。
“年轻什么啊,姐都老了,马上就是要当婆婆的人了”,大丫闻言爽朗一笑。
然后捏了捏翠翠红彤彤的小脸蛋,赞道:“小丫头真听话,又好看,我是大姨知道不,等下大姨给你好吃的啊!”
“对了,大姐,怎么没看到二姐三姐和五妹六妹呢!”此时,四丫才突然想到一直没看到其他几个姐妹。
大丫闻言望了母亲徐氏一眼没回话,有些话还得亲娘自己回答才行。
徐氏听后默默叹了一口气,随后才拍了拍女儿的手回道:“你二姐一家在临安安家了,过得挺好的,山高水远的,就没跟着我们一起回来,你三姐命不好,在逃难途中就已经难产去世了,至于你五妹,她现在在咱们附近的五仙庵清修呢,过几日就要出嫁了,到时会回来,你六妹跟着你六妹夫在扬州,等往后有机会你再见见。”
这一连串的消息让四丫消化了好半天,才反应过来,追问道:“啥,二姐在临安,三姐已经去世了,五妹年纪不小了吧,怎么才出嫁?还有六妹,都到了扬州了,太远了吧!”
因为不想再提三丫,徐氏摆了摆手道:“这事说来话长,待会儿让你大姐跟你好好说说吧,她都知道,你也跟咱们讲讲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?”
四丫的思绪很快被带偏,说起来自己这十多年的遭遇。
原来孙家在县城刚乱起来没多久的时候,孙老头就看出来苗头不对,带着全家人往外跑了。
他在县城干了几十年账房,虽不是什么大人物,但是在账房这一行里面还是有几分名声的,而历朝历代账房一般都是主家信的过的人,也是对主家钱财动向最了解的人,因此消息在普通人中算是灵通的。
当他收到风声,发现县城里面中等偏上一些的人家都在套现跑路的时候,加上之前张平安父子过去说了那一番话,孙老头就意识到马上要变天了,再不跑就来不及了。
或许已经来不及了,消息传到他们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滞后的。
但走了总比没走强。
于是老头把家里能带上的值钱的东西全都带上了,拉上一家人就往外跑。
那时候还没乱的那么厉害,加上孙家人口众多,壮丁也多,一般人不敢随便欺负,倒也安稳的往南逃了一段时间。
可因为孙老头一贯就偏心的厉害,孙家人心不齐,因此没等到府城坐船,孙家便闹起了矛盾。
首先是孙二叔孙三叔。
其次孙家大房这边,孙六金的二哥、三哥也非逼着分家,让孙父把银子拿出来。
他们十分清楚,根据孙家的财力是不可能支撑这么多人坐船去南方的,到时候势必会有人被舍弃,按孙老头的一贯做派,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两房。
大房这边孙二哥和孙三哥估计也悬。
孙老头和孙父自是不愿意,孙六金也不想分,因为被偏心的那个人就有他。
但生死大事面前,孙二叔、孙三叔、孙二哥、孙三哥等人也顾不得什么父子纲常了,摆出了一副不分家就不罢休的架势。
加上孙四哥和孙五哥隐隐也是默认分家的态度,站到了两人那边,不由更加助长了几人的气焰。
孙二哥更是有恃无恐的就那么看着孙父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