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平安沉默了一瞬,才道:“但那是自己的亲人,心里肯定总是抱着一丝希望盼着的。”
“也是,人之常情”,李明轩很理解。
张平安最后多关心了一句:“不知伯母还有家里其他人现在如何了?李兄是在京城做什么营生?”
一听这话,前面还温温和和的李明轩一下子便表情冷淡起来,片刻后才道:“都去世了!我来京城是受人之托,帮忙办事,并不准备久留。”
“抱歉,还请节哀!”张平安和大姐夫刘三郎对视一眼后,很快道歉。
李明轩摆摆手,淡淡道:“事情过去很久了,我也慢慢不再怎么想这个事了,人各有命吧!现在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,我也准备离开京城了。”
“那李兄今后准备做何打算?我在京城中还算有些小关系,若有需要帮忙的可以直说”,张平安认真道。
“我准备去山东,那里不冷不热,又临海,适合休养,而且山东人豪迈,对于我这种外地人来说,想融入进去不难”,李明轩凝望着远方回道。
“那你不准备再回老家了?”刘三郎有些诧异。
若说因为留京不回老家还说得过去,既然都准备去山东了,那不如直接回老家才对。
这种选择怎么看怎么不太合理,一般人不会这样选。
何况祖宗都在老家,这时候的人重孝道,落叶归根的心思一般都很强烈。
李明轩却没再解释,老家他是不会回去的,怕被认出来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,他也不觉得他的祖宗有什么好拜的。
至于传宗接代,更无所谓,活到哪天算哪天,反正他的人生也已经算精彩过了。
没有爱的人在身边,哪里都一样。
张平安也看出来了一些门道,这李明轩如今各种想法还有行为处事,都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。
身上有一种矛盾的气质,既豁达洒脱,又偏执,带着一些让人看不透的东西。
不过他还是衷心祝福他:“那祝你一路顺风,心想事成!”
“多谢,借你吉言了!”李明轩拱拱手。
两人又客气了几句,张平安便很有眼色的拱手告辞了:“他日有机会,再约着一起吃酒!”
“一定!”李明轩点点头拱手应道。
大家心里都清楚,这个他日就指不定是哪日了。
今日一别,山高水远,哪儿还有他日。
李明轩又客气地对刘三郎拱拱手行礼后才转身离开。
望着李明轩渐渐远去的背影。
刘三郎感慨道:“这人看起来温和了许多,也比从前会做人了!”
“人总是会成长的不是吗,我觉得他这样或许会活得更容易一点,好了,回去吧”,张平安拍拍大姐夫的胳膊道。
刘三郎却还有些发愁,边走边道:“我想了一下,反正我们要回临安省亲的,不如等我们回去后再对逸飞说,不然我真怕他受不了。”
“不用,就送信,一来是更快一些,二来,有些话不应该由我们嘴里说出来,毕竟这不是好消息,有些悲伤只能他自己消化。”
“唉!”刘三郎又长叹一声,不说话了。
两人回到了大殿入口那边。
刘水生记性很好,之前在老家时听说过李明轩这个人,只见过两次就记住了。
此时看到对方的变化也只能说世事无常。
听张平安两人讲了问的关于老家的事情后,更加唏嘘,他一直在北地,亲眼见到的惨剧更多,那真的是对心灵的震撼。
因此对于李家人的结局不算太意外,“带着一个寡母,一个弱妻,外加一个幼弟,本身就很艰难,他能活着就不错了,底下县城的劫掠可是地皮刮三层那种,狠着呢!”
“是啊,我看他也有些看破红尘的意思,好似没准备再娶,最近是在京城办事,现在事情办完了,准备去山东生活呢”,张平安道。
“哦?那倒是离我近!”刘水生笑道。
“就是逸飞恐怕要伤心了,盼了这么多年,最后结果还是没有例外”,刘三郎低声道。
他和萧逸飞关系不错,真的挺希望对方好的。
“算了,已经是现实了,认命吧!”刘水生拍了拍刘三郎的胳膊道。
众人都没太在意这个插曲。
队伍排到后,很快便进了大殿上香求签。
几人都虔诚的祈祷。
最后张平安、刘三郎和绿豆眼都很幸运地抽到了上上签,只是签文内容有所不同,需要去找大师解签。
黄大人则抽到了中吉签,算是中规中矩,不好不坏。
只有刘水生抽到了中下签。
除了下下签,也就是中下签最差。
刘水生看了签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