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姓夏的人都要死绝了,这皇位到底谁来坐?
事情一拖就拖到了九月份,就在这期间,周子明带着人马势如破竹,以方城为中心,战线又往西拉长了几百里,打到了均州武当县。
随后往南,逐渐收复了鄂州等地。
淮河一线和苍梧江一线彻底形成守望相助之势。
临安聪明人很多,四位辅政大臣更是其中翘楚。
不顾太后意愿,私自用了八百里加急往前线连发三道旨意,言明圣上病危,召周子明回临安觐见。
可惜,这时候已经太晚了。
周子明在荆州看到圣旨的时候面色无比平静,随后勾起嘴角轻笑了两声,然后将圣旨放在火烛上燃烧殆尽。
嘴里叹息道:“也是时候了啊,本来想多缓两年,看来是等不到了!”
心腹在一旁很有眼色的问道:“主子,是不是让我明天给其他将军通个气?”
“嗯,你着手去办吧,还有临安那边,用飞鸽传书,给宫里传个信,让他们动作快些!”周子明起身拨了拨烛火,淡淡应道。
“明白!”手下拱手行礼后快速出门了。
在这种紧张的时局下,周子明一瞬间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师公,一个从宫里出来的老太监。
在宫里待了二十多年,本应该见惯了人情冷暖,世态炎凉,应该心硬如铁才对。
却在出宫后仍然保持着一份仁善之心,和对人世间的热爱。
对什么都很宽容。
说来,自己父亲能被师公收养,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
很小的时候,周子明还很调皮,带着些孩童的天真和活泼。
每每将家中东西打碎或者祸害了邻居家的菜地,被别人找上门来。
师公从来都不会发脾气,更不会怪罪。
只会语重心长的和周子明讲道理。
到的五岁上下,便被送去私塾读书,有了许多玩伴,日子更加丰富多彩,一点也不无聊。
这段时间算是周子明童年时光里最快活的一段日子了。
人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的呢?
最早追溯起来,可能还是六岁那年。
傍晚时分,彩霞满天,周子明跟着师公蹦蹦跳跳的从私塾回来。
却突然发现村里来了好多做工的人,场地上堆的都是木材和石头。
还有人用白石灰圈了一个大大的圈。
“这是要做什么,是要盖房子吗?”周子明好奇地问道。
只听师公在头顶温和的回道:“是啊,有人要来村里盖房子了,圈了好大一块地呢!”
“他凭什么能圈那么大的地,把村口都挡住了,乱哄哄的”,周子明随口抱怨道。
“呵呵,傻孩子,别说这一块地了,他就是想把咱们整个村都占了也轻而易举啊”!
师公笑呵呵回道,摸了摸周子明的头,眼神却有些复杂。
“他是谁,很厉害吗?”周子明好奇地追问。
“嗯,很厉害!”周子明听到师公轻声回道。
当时的他没多想,更没在意。
日子如流水似的,待到深秋时分,那块在村口占地极广的房子便已经建的差不多了。
各种景观绿植,假山家具,如流水似的,被从京城运到这处房子里。
甚至还有不少马匹,有专门伺候它们的下人在旁边的跑马场精心喂养。
整座房子在阳光的沐浴下仿佛闪闪发光,一下子就把周边的土砖房和周子明家的青砖瓦房比下去了,比到了尘埃里。
“真有钱呀!”周子明跟村里的小伙伴感慨。
有小孩儿知道的多一些,回道:“这可是魏公公的别苑,自然是漂亮的,又大又漂亮,我爹说他可有钱了,是太监里面最有钱的,比他们都强!”
“魏公公?”周子明重复道,有些好奇。
那小孩儿因为比别人多知道一些内幕不由暗暗得意。
看小伙伴们都一脸崇敬仰慕的看向自己,别提有多得瑟了,挺了挺自己小小的将军肚,又学着他爹的样子咳嗽两声。
才继续道:“就是魏行舟魏公公啊,你们真没见识,他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,大内总管呢,听说马上还要接管皇上的暗卫,有钱有权,大家都想巴结他!”
“真好啊,那他有儿子吗?”另一个小伙伴一脸羡慕的问道。
“听说是没有,不过他也年纪不小了,这几年肯定是要收养小娃娃的”,前头那个将军肚小孩儿回道。
“你知道的真多,真厉害,唉,要是我能给他做儿子就好了”!
“嘁,别想了,我爹说各人有各命,有人命轻,受不住富贵,就不能去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做人要认命”,将军肚小孩儿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