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秃说最近会比较安定,十天半月的乱军不会来侵扰,赶明儿我看我们得抽一部分人过来这边砍一些树回去当柴火烧,这边枯树有不少,正好也为过冬做准备”,张平安看着这片山头,顿觉还有不少有价值的东西。
估摸还得再来几趟。
等其他人都过来后,效率就非常高了。
众人一起把这一片蒟蒻全给挖了,板车都快装不下。
阮三猴急不已:“我刚才去隔壁山头看了,也有这个嘞,咱们得快点都挖回去。”
语气中恨不得立刻把这些都挖出来带走。
“成,分一半的人去隔壁山头”,张平安挥挥手。
阮三积极的带着人过去了,大家都干劲十足。
小半个时辰后,突然有一小兵跑回来禀报:“大人,那边山头发现了一个山洞,里面还有人住呢,您要不去看看,拿个主意!”
“有人?”张平安也很惊讶,这边山头不算高,隐蔽性不够好,藏在这里很容易被发现的。
也不安全。
“是啊,有二三十人,男女老幼都有,饿地皮包骨似的,阮大人刚刚简单审问了一下,说是从附近别的村躲过来的,实在没地儿可去了,到处都一样,也就干脆就在这里住着,听天由命了”,小兵说着情况。
“怎么发现的?”张平安边走边道。
“在那边发现了新鲜的粪便,咱们里面就有先锋营的,洞察力相当好,沿着踪迹找过去就发现了。”
“这倒是意外收获”,张平安笑了笑。
到了隔壁山头,张平安才发现这些人估计是一家人。
男女老少都有不说,彼此之间看眼神就知道十分熟悉,小些的孩子也被所有人护在怀里。
看样子,从前还是十分知理的人家。
不然就在这乱世里,这境况,人性早泯灭了,还管什么孩子!
张平安走上前,询问年龄最大的那人:“老人家,你们从何处来?”
老头不语,只沉默地看着众人。
眼神里透着些疲惫的死感。
或许,长期奔逃,四处躲躲藏藏忍饥挨饿的非人日子,老头也过够了。
最后还是老头的儿子畏畏缩缩站出来回的话:“启禀各位军爷,我们都是附近村里普普通通的老百姓,一辈子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,实在是被土匪乱军这些人频频侵扰,不得安宁,这才全家一起出来找个活路。”
张平安看了看他们的手和脚,减轻了些怀疑,接着问道:“在这里住多久了?”
“记不清日子了,反正我们是昼伏夜出,晚上做饭,也没什么正经粮食,吊着口气罢了,非要算的话,大概有个半年多吧,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叶子才刚发芽”,男人道。
“中间没碰到过其他人吗?其他流民?”
男人踌躇道:“不敢欺瞒各位军爷,中间碰到过其他人过来找吃的,我们都是躲着走,互相不照面,后来叶子黄了,树皮都难得找,那些人也就不在了,不知道去哪儿了,就剩我们一家在这里。”
“我就随便问问,别紧张,你们不怕蛇虫鼠蚁吗,就算年月再艰难,这玩意儿也绝不了”,张平安笑道。
半年多时间一家人住山洞,不说粮食,能安安生生不生病不中毒就很难得了!
“我们出门带了药粉,就撒在山洞周围,可以驱虫,时间长了,也就没这些东西过来了”。男人微微躬身解释着。
张平安点点头,背着手,没再说话。
阮三倾身过来附耳问道:“要不要……?”
意思不言而喻。
张平安微微颔首,做了个点头的表情。
阮三给其他几人悄悄做了个砍头的动作,队长颔首回应,带着其他人慢慢围上前。
那家人也不是傻的,一把撞开几人就想跑。
可是和训练有素的前线兵比起来没有可比性,自然跑不了。
队长长刀一挥,立马结果了两个男子。
其他人也纷纷拔出腰间长刀。
不一会儿就横七竖八倒了一片。
几个女人被留在最后,反而趁乱跑走了。
时不时还回头望一眼,最后十分镇定的继续闷头往其他山头跑去了。
连孩子也没管。
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!
只怪生的年成不好。
阮三想追,被张平安拦住了:“算了,由她们去吧,能不能活听天由命了,有问题的是这家的儿子,女人孩子还是正常的。”
“那这两个孩子和这俩老头老太太怎么办?”阮三抹了把汗问道。
这老幼几人是在场没跑的了的,老的太老,小的太小。
得禀报下才行。
“带回去吧,到时候看怎么安置”,张平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