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，重新坐回了椅子上。
只是那姿势，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秦桐对此视若无睹，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争吵根本没有发生。
她神色淡然地对王兰说：“先别哭了，起来吧，想治病就得有个好心情。”
王兰胡乱地抹了把眼泪，连忙扶着桌子站起来，感激又愧疚地看着秦桐：“秦大夫，对不起，他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秦桐打断了她，“准备治疗吧。”
她让两人都躺在旁边的病床上，拿出针包，在酒精灯上消了毒。
“周主任的问题在于肾气亏虚，精关不固。平日里思虑过重，劳累过度，加上应酬饮酒，耗伤了根本。”
秦桐一边取针，一边用平静无波的语气解释着，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病例，“所以需要固本培元，补肾填精。”
她手腕一转，银针精准而迅速地刺入周建国后腰的肾俞，关元等穴位。
周建国只觉得一阵酸麻胀痛的感觉顺着经络散开，那股感觉很奇妙，让他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。
接着，她又为王兰施针，调理她气血不畅的宫寒问题。
整个过程，秦桐动作行云流水，神情专注。
那股不容置疑的专业气场，让周建国心里的那点别扭和抗拒，不知不觉地消散了大半。
半小时后，起针。
秦桐又“刷刷”写下两张不同的药方，接着配好药，还贴心的写上了熬煮的方式，这才递给他们。
“这两副药，你们夫妻俩一人一副，回去按时煎服，一天两次，早晚饭后各一次。七天一个疗程，下周这个时候过来复查。”
她交代得清晰明了。
王兰双手接过，将药方收好，拉着还有些别扭的周建国，对着秦桐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送走两人，秦桐长舒一口气，只觉得浑身都快散架了。
天爷咧，可累死她了。
虽然这病不难治，但针灸讲的是凝心屏气，自然累得很。
秦桐瘫在椅子上想歇口气，结果医馆的门帘一掀，孙大夫从外面回来了。
“今天医馆怎么样？忙吗？”
听着声音，看起来孙大夫今天的心情不错。
秦桐没有起身，只是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，“孙大夫，您可算回来了，累**。”
“刚给城南的老张头看完，他那老寒腿总算是好了大半。”
孙大夫心情不错，从怀里掏出一张写好的方子递给秦桐，“来，小秦，把这副药给抓好，待会儿有人过来拿。”
秦桐看着那张方子，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。
她忍不住开口调侃道：“孙大夫，您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您说来这儿就是搭把手，清闲得很。我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，连口水都快喝不上了，您看，是不是得给我升个职，加点补贴？”
孙大夫被她这副小狐狸似的模样给逗乐了。
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，他对秦桐的医术和为人是越看越满意，这丫头不但本事大，性子也活泛，给这沉闷的医馆带来了不少生气。
他捋了捋胡子，笑道：“升职？没问题啊。”
“不过，你得先凭自己的本事，把医师资格证给考下来。有了那个证，我才能名正言顺地向上面给你提嘛。”
医师资格证？
秦桐的眼睛亮了。
她想到自己前世为了考取各种行医资格证，挑灯夜读的日子。
那些厚厚的医学典籍，复杂的病例分析，对她来说早就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。
这个时代的考试，想必也不会难到哪里去。
“一言为定！”
她立刻坐直了身子，信心满满地跟孙大夫击掌为盟。
“等我把证考下来，您就得给我升职！”
孙大夫看着她那志在必得的模样，笑着摇了摇头，也没把话说死：“那证可没你想的那么好考，你还是先考下来再说。”
“放心吧，也不是第一次考证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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