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 代号:爬枭
    “先生稍等。”

    袁志回了一趟里屋,翻出一摞文书卷宗,直接摆在了桌子上。

    “这上头都有明细的记载,因为我是仵作,每个命案的现场都去过,所以验尸记录非常完整。”

    “官府封存留底,这是我自己抄录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花逑随手翻开一张,上头记载着是一个农夫在家中惨死的案情。

    死状凄惨,是被人割破了颈动脉,凶案现场只有一把锄头,初步判定是仇杀。

    凶手已经伏法。

    因为都是两年前的案子,大部分都已经结案。

    花逑本来只是随手翻阅,直到看到了一桩诡异的悬案。

    死者的后脑勺遭到了重击,却并非是致命伤,真正的死因是被人剐开了胸口,内脏都被掏空了。

    袁志在验尸报告中称,凶手的力量不大,胸口的致命伤是被钝器硬生生割开的。

    并且凶手掏空死者内脏的手法并不专业,内脏的碎沫洒的现场遍地都是。

    这场凶案发生在两年前的年关,但凶手至今未找到。

    见花逑将注意力放在这桩案情上,袁志刚准备现场讲解,柴房却忽的传来几声砰砰的响动。

    两人都被吓了一跳,注意力也都放在了柴房那边。

    袁志再也坐不住了,慌慌张张的站起身,去门口拎了把镰刀就要往柴房冲。

    却反手被花逑一把拦下。

    “她怕你吗?”

    袁志愣在原地,不知道花逑此话何意。

    花逑眉头紧锁道:“如果她怕你的话,你想办法将她捆好,然后把人交给我。”

    袁志一听,立马放下镰刀,转而去拿了两捆麻绳,手脚麻利的走进柴房。

    不到一会儿,被捆成粽子的袁小琦就被拖了出来。

    同时,袁志又将那个花篮从柴房里面拿了出来,一把递给了花逑。

    “这个花篮对她很重要,你千万不要损坏,不然她又得发疯了……”

    花逑看着这个花篮,心里不免有些膈应,但还是只能接过。

    转而又说道:“你把那些卷宗里的案情整理给我,顺带着再写一份当初你在下面看到的景象,尽可能的描述详细一些,我有用。”

    袁志很是意外,搞不懂花逑为什么会接下这摊糟心事。

    可花逑也懒得去做解释。

    他隐隐感觉到,自己对地下的猜测好像出了某种意义上的差池,但一时间又理不清楚。

    而且,袁志是走访的第一个对象,从他口中就听到了如此光怪陆离的故事,还不知道后面还会听到什么有关地下的故事。

    这些都有可能成为至关重要的线索,他不想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关键点。

    袁志的速度很快,两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将写好的两本册子递给了花逑。

    “先生,你要是想知道更多关于那此水渠改良的工事,我不建议你再去找第一组的成员,那些工匠都是临时派来充数的,就算还记得,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得去找当时跟工部对接的干事,他叫刘伦,现在是值守宵禁的官差。”

    花逑心里默默记下,让袁志找了辆马车,将五花大绑的袁小琦丢了上去。

    现在已经是黄昏的时辰,城南距离十里新苑有些距离,花逑没法再腾出时间去走访名单上剩下的人,只能先将袁小琦带回去。

    但他并不打算直接将袁小琦带回自己的新宅,而是去了一趟花鸟市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阿肆坐在柜台后,没了禁书解闷,整个人像是瞬间沧桑了十几岁。

    看到花逑进门,只是无精打采的挥了挥手,当做已经问候过了。

    花逑也没跟他计较,只是吩咐道:“找两个力气大的,帮我把马车上的女孩带到二楼去。”

    阿肆哦了一声,立马就去斜对面的铺子喊了两个人过来。

    只是当看到马车里坐着的是一个鲜活的小女孩时,阿肆立马吓了一大跳。

    “小先生,你这口味有悖伦理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去你丫的,这可不是一般人,你赶紧把人抬到二楼去,然后快把莲华找来!”

    阿肆啧了两声,也不废话,跟那两人合力将袁小琦搬到二楼的天台后,又换了一身体面的布掛,沿着小巷子出门了。

    花逑不敢独自上楼面对袁小琦,只能在柜台后焦急等待着。

    幸好莲华没让他等太久,只是两刻钟功夫,就跟着阿肆一道进门了。

    “市政司正忙着呢,你最好有什么大发现……”

    莲华额头冒着细汗,步履匆匆的跟着阿肆,满脸怨气。

    花逑先把从袁志那儿带回来的卷宗摊开,又让阿肆将门关上,把今日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通。

    听的莲华和阿肆两人眉头紧锁,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花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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