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明早就走了。
怎么还会在这儿?
姜影不理解他给自己发那两条消息的意思,只当他这人闲得慌,私下有过节就算了,这会儿还非得找她点儿不痛快才行。
姜影没回顾凛予消息,只道:“同学。”
“是吗?”
付谨赫眸色渐渐全都冷下来。
他领着姜影往车的方向走,隔空和顾凛予撞上了目光。任哪个男人,此刻都能敏锐察觉眼前少年身上的桀骜不驯。
顾凛予的车,手表,气质,行事作风,无不彰显他身后的雄厚背景。
不是付谨赫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走到今天所能够拥有的。
男人总有该死的自尊心和胜负欲。
更甚的,是踏上社会后,必定会膨胀的虚荣心。
而恰恰,顾凛予在付谨赫身上捕捉到了他最厌恶的虚伪和虚荣心。
他意外姜影身边还有这样低劣的人。
姜影也迟迟没回他消息。
顾凛予耐心到此为止。
他熟练地启动车,打方向盘,引擎轰鸣,快速离开了地下停车场。
焦灼的气氛总算缓解了些。
但姜影和付谨赫之间的氛围依旧沉在谷底。
姜影很感谢付谨赫的关心,却也敏感地觉得他对她人际关系的质问已经过界。
终究,感恩和喜欢是该有清晰边界的。
付谨赫送姜影到家,她没多留,转身便上了楼。
夜很深。
姜影楼下的寒风里,飘絮了许久的烟丝,才终于不见黑色越野车的身影。
-
经过那晚,付谨赫隔天结束工作就回了北城。
姜影也渐渐投入联赛的准备,同样,又是好多天,她在学校里没见到顾凛予。
好像他不来,大家也都习以为常。
毕竟是顾家长子,集团未来的继承人,顾凛予拥有太多别人这辈子都没有的矜贵头衔,区区一个风阳校董儿子根本不算什么。
以后这所学校都可以归到他名下。
姜影渐渐地也将前些时间和顾凛予的各种交集抛之脑后。
或许世家背景的难融合,A班家境不好的学生都没什么朋友。
姜影同样。
虽然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刻意疏离或孤立,但姜影的确,每天人到班上,根本不会有人和她主动说话。
整个班,她仔细观察下来,再不济的家里也在澜川有小厂。
像她这样完全没钱的,莫名其妙还有背靠顾家传闻的,大家都避而远之。
再加上她主动和顾凛予产生的某种关系,让她更成了那些世家小姐们厌恶的对象。
又是一天。
姜影去见完老师回教室,自己桌上的书本又不见了,桌肚里的东西依旧散落一地,桌子连同书包也被人掀翻丢在角落。
短短两天,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很多次。
还有一次,她是在学校操场上发现自己书包的。
......
反反复复,姜影甚至不知道是从哪一刻开始得罪谁的,要搞这么恶劣的把戏。
之前在学校里明明大家对她都很正常。
姜影这边还在收拾东西,班主任那边就带着一个女生走进了教室。
“咳咳,好了,都回到座位上。”
班主任是个中年女人,不怒自威的类型,很不好说话,听说老公是顾氏的高层。
姜影和班主任交集不多。
只清楚每次交流,班主任都不似官腾飞那般和蔼,对她攻击性很强。
班主任环视了一圈,道:“给大家介绍下,这是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,姚卉芝姚同学。相信这里很多人已经提前认识过了,接下来让姚同学自己介绍下。”
“大家好,我是姚卉芝。”
姚卉芝还没穿校服,穿着条小香风粉裙,短短的黑色小高跟,精致甜美的像个洋娃娃。一看就是从小被宠大的骄矜大小姐。
“大家可以喊我芝芝或者卉卉,都可以。”
下边的人都惊呼:
“天啊,这不会就是姚家那个大小姐吧。就之前和顾家传出毕业联姻消息的。”
“应该是,但不是说联姻顾凛予那边没动静吗?”
“害,顾凛予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?这说明还没玩够啊,反正又没毕业,再玩两年再收心,岂不正好。”
“但这个姚卉芝也太漂亮了吧,你看她那身行头,刚上的春季新款啊,一身二十万!还有那条钻石手链,真是壕疯了!”
“哇!看得我都喜欢上她了!”
“滚吧你。”
......
身后一男一女笑眯眯地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