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的生命体征也就此消散。
但那短短的一刻,他脑海中却晃过了太多和丁泞在一起的画面,犹如走马灯一般。
从相识,到熟悉,再到丁泞毫无原则地闯入他的生活,又温柔地将他捧在手心里,一点点融化他心里那座尘封已久的冰山。
—“阿朔,我可以这样叫你吗?”
彼时,男人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温柔笑意,斯文干净的气质让人生不出半分抗拒感。
修朔家境好,又总是独来独往,公司里早就有他孤僻的传闻,平时就跟自带结界一样。
此刻被一个还不算熟悉的人这样搭讪,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,只木讷地点点头。
却也不忘蹙眉后退半步,和对方保持着距离。
丁泞没有逼近,只站在原地做了个正式的自我介绍:“我是研发部的丁泞,你刚刚接手的项目这边是由我负责的,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和你有比较频繁的工作上的沟通。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?”
“有什么事在群里发就好,没必要单独联系吧。”修朔一贯这样拒绝。
他不喜欢生活中增加任何非必要的角色,尤其是来源于工作。
“恩……那如果是我想追你,也要发在群里吗?”
“什么?”修朔几乎愣住,却并没被那人温和的笑意打动,“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。”
一般得到这样的回应,气氛已经会尴尬得让人不知所措。
可面前的丁泞却没有一丝窘迫,反而笑意更浓了,“看来接下来项目会推进得很顺利。”
修朔:“恩?”
丁泞笑着摆摆手:“明天见,阿朔。”
后来,两人确实在工作上保持着十分密切的联系,但也仅仅是工作上。
偶尔有几句工作以外的交流,丁泞的分寸也掌握得很好,既不会让人尴尬又不会让人觉得唐突。
也是修朔最喜欢的、认为最舒服的相处。
直到三个月后,项目圆满结束的庆功宴上。
因为丁泞温柔老好人的形象深入人心,他又是项目主要负责人之一,被大家灌了不少酒,而修朔则因为孤僻的性格逃过一劫。
席间,两人默契的合作几乎成了主要话题,甚至还被大家调侃:“修朔和丁经理的配合太默契了,两位私下关系应该也不错吧?感觉都像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!”
“我会努力的。”丁泞莫名回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,转而看向了身旁那人。
他被灌了太多酒,虽然面上看着依旧平和,但修朔知道他有点撑不住了。
可修朔的本能也在告诉自己,此刻并不需要他多管闲事。
只是聚餐结束后,他还是鬼使神差地跟着脚步虚浮的丁泞一起去了卫生间。
而他也后知后觉,自己开始有点不放心这人了。
果不其然,丁泞进了卫生间就开始狂吐,吐完洗了把脸,却重心不稳脚下打滑,一个趔趄——
修朔慌忙将人扶住,人却怔住了。
因为目之所及是丁泞因酒精作用而大开的衬衫衣领,和露出来的已经泛红的皮肤。
他目光不觉向上挪动,看到丁泞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有几缕湿漉漉地垂在脸侧,而他向来笑意盈盈的眼尾,此刻泛着浅淡的红……
丁泞似乎才发现他,强硬着撑起身子站直,从他怀里挣脱出来。
“抱歉,我酒量不太好。”说着还不住地往一旁挪动,保持着修朔喜欢的安全距离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
修朔回神,看着丁泞和自己手臂间的距离,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生了根,发了芽。
他绷着脸色,破天荒地开口: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自那天后,两人的相处都不自觉变得更加亲密了。
以至于公司里的蜚语流言也传了不少,甚至影响到了丁泞升职。
眼看着对方被老板约谈了不止一次,修朔心里始终踏实不下来。
丁泞总是能及时看出他的心事,下班后便跟上来,“你今天情绪不太对,有心事?”
“没有。”修朔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。
丁泞哦一声,点头,“你不用有心理负担,能不能升职加薪是看我自己的工作能力,和我的个人交际没有关系。正常的公司和老板也不会在意这些。”
修朔脚步顿住,转头刚好对上他的目光,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却见丁泞勾唇一笑,“更何况那些传闻也没错,我确实是想追你。”
修朔:“……”
他越发不知该如何回答,所以只能选择沉默。
不料对方却趁机得寸进尺:“既然不拒绝,那就是允许我追你了。”
丁泞说完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,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