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“卫公主没有,只有公子才有”
    阿蛮还是笑,眼睛里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她说,“奴要说不了解,小昭姑娘又该不信啦。奴如今既已经是小昭姑娘的人,就必不会对小昭姑娘说假话,小昭姑娘有什么问的,就尽管问奴便是,奴一个字都不会瞒小昭姑娘。”

    她一口一个小昭姑娘,实心实意地说了这么一大段,一双俏皮的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我,等着我发问。

    可我那上头的劲儿已经过了,又想到她说的什么“粉桃子”的话,真是有些难为情,因此她说完了,我也就问不出口了。

    罢了,罢了,问那些干什么呢?

    郢都就要翻天了,宜鳩被带进宫里,还不知道如今到底是什么境况。而我必定要跟着大表哥走,也注定要走上一条与他截然相反的路,不,也不是截然相反,是势不两立,是鱼死网破的路。

    那还有什么可问呢,问了也是徒增烦恼。

    想到此,竟也就释然了。那些深埋在心里的话,就叫它那么埋着去吧。

    这辈子已经过得这么艰难了,过得糊涂些总比太清醒了要好。

    因而,我笑着摇头,“没什么要问的。”

    阿蛮便道,“小昭姑娘不问,但有一件事奴得告诉小昭姑娘。”

    我有些心不在焉,“你想说,就说吧。”

    阿蛮神色认真,“适才木桃姐姐提到锁链,这锁链就像从前在别馆的铃铛一样,不是为了罚姑娘,折辱姑娘,这也是没法子的事,公子是怕姑娘跑了,姑娘要是不跑,公子就不会给姑娘上锁了。”

    也许吧。

    有没有折辱,我心里是明白的。

    这些事都是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,在那些“此刻”与“当下”,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,也只有自己才真正能确切地体会到。

    但如今,这好似也没有那么重要了。

    已经锁了那么久,腕上的痕迹还在,不久这一双踝间也会生出新的痕迹来,因而到底是为了“囚”还是折辱,早就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我笑着问阿蛮,“你又不是他,你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?”

    阿蛮一本正经的,“奴就是知道,奴是先王留给大公子的人,大公子是什么人,奴在先王身边听了整整十年了,奴清清楚楚的。”

    她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撒谎的样子,笑眯眯地按跷,按我的脑袋,也按我的腿,就要把我按得睡着了。

    如今不比从前,总是有些嗜睡。

    也许是多日鞍马劳顿实在辛苦的缘故吧,一阖上眼睛就有些要睡过去了。

    迷迷糊糊还听阿蛮自顾自道,“小昭姑娘尽管信奴便是,奴要是不可信,公子就不会命奴跟来侍奉小昭姑娘啦。”

    罢了,也许吧。

    她一向是个懂事又不多嘴的人,见我要睡,她便也就端起粥碗托盘轻手轻脚地退下了。

    奔波了这么久,也折腾了这么久,兰汤沐浴后早就累极乏极,听着阿蛮蹑手蹑脚地下了楼,才要放心睡去,却又听见有人往楼上走,脚步声略重,走一步就使我心头一跳。

    猛地睁眸,见一道高大的黑影停在了门前。

    这是重楼,我在内室,隔着一道木纱门,还有一间十分宽敞的内室。楚国的宅子大多是这样的构造,内外室之间的木纱门不知是什么材质,隐隐是能看清外头的。

    天黑黑的,还在下雪。

    我连忙爬起了身,“是谁?”

    外头的人低声回了话,“姑娘,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关长风,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“府中有不少生人,明日进宫,只怕会有什么变故,公子因此命我来守着。”

    若是有什么变故,我脚上带着锁链,想跑都是跑不得的。

    不过,不管怎样,有我的朋友关长风守着,总是一件值得放心的事。

    门外的人还道,“公子很快就会回来,今夜,三国公子们陆陆续续也要来与公子议事,姑娘睡自己的,不必理会就是。”

    我赶紧叫他,“关长风,你进来。”

    关长风果真推开木纱门,门开得不大,露出半张身子来,“姑娘什么事?”

    我朝他勾手指,“进来呀,我有话问你!”

    可关长风竟不肯抬脚进来,“这是公子的卧房。”

    我以为是哪里,原来竟是公子萧铎的地盘。

    然他的卧房又怎么样呢?又不是什么瑶台琼室,怎么就进不得。

    可朋友自有朋友的道理,我也不强求,只悄声问他,“关长风,你有没有锁钥?”

    门外的人问,“哪里的锁钥?”

    我翘起脚来,翘得锁链哗啦一响,“这里的。”

    也不知怎么回事,竟见关长风老脸一红,连忙低头不敢看,他说,“只有公子有。”

    这么个粗犷的人,竟还会不好意思呢。这不禁就让人想到了那块双鱼玉佩,如今大约已经被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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