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拿掉这个孽种!
他,就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。

    可那人听了不但没有停下,反而愈发地生气,冷着脸咒骂了一声,“孽种!”

    也就愈发粗暴。

    我激烈地挣着。

    没有短刃可用,就抡起手里的锁链,青铜的锁链冰凉而颇有分量,不管砸到哪儿,都够他疼一阵子了。

    我一抡,没能抡出去。

    他没有在我手中吃第二次亏。

    抓住了我的锁链,继而手持帝乙剑往车身一插,插穿了帛被,插进了车底,插出来嗡嗡颤颤的一声响。

    你当他要干什么。

    腕间的锁链被死死地钉在了剑身,我这一双手也就被牢牢地拴在了头顶。

    挣脱不开,便死死地瞪着他,“放开我!”

    可那人扯来大氅,轻易就盖住了我半张脸,也就遮住了我冒着怒火的双眸。

    正如我不愿意看他,他也并不愿意看我。

    我挣着手锁链,挣得锁链哗啦啦响,青铜的锁链与帝乙剑的剑锋被摩擦出十分刺耳的声响,我甩着脑袋,企图把盖住脸的大氅甩开,甩到一旁。

    我胡言乱语,“你会害死他的!”

    那人声腔冷凝,“那就拿掉这个孽种!”

    金尊玉贵,霸道无礼。

    初时,我还不知那人为什么命我上车,与他一起。

    他说押解,我就当真以为是押解了。

    如今知道了,公子萧铎哪有那么好心,同乘一车不过是为了随时欺辱。

    大雪下着,下得无休无止。

    马车跑得很快,可因了大雪的缘故,屡屡被困在路上,却又跑不快。

    听说楚地已经许多年都不曾降过这么大的雪了。

    大周覆亡的这一年,是个灾年,是寒极冷极了的年份。原本快马两日就能到的路,不得不在中途停下。

    青铜的锁链没有解下来过,他好似十分喜欢,用着也十分趁手。

    似是日一样的境况,这一路上随时都在发生。

    谷欠火焚身的时候,帝乙剑便插进车身,掰过身子来,把这青铜的锁链往剑身一挂,我那一双手便轻易就被束在头顶,就再挣扎不开了。

    我极不喜欢。

    他在拿我泄谷欠。

    他把我当成了萧氏的家妓,随时随地,予取予夺。

    我若是他口中的“家妓”,那他算什么呢,那他不就是这楚地的狎客么?

    医官曾斗胆进言,“公子...........姑娘身子实在不算好,呃..........如今胎象不稳,房事还是少些为好..........”

    可那人只有一句,“多嘴。”

    不止泄谷欠,也在泄愤。

    他打算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拿掉我腹中的“孩子”。

    孩子是没有的。

    可他认为有,就势必要“拿掉这个孽种”。

    我恨他。

    偶尔得闲拨开帘子往外瞧,青山被雪覆着,覆得厚厚的,千里之内一片皑白。

    十一月稀薄的日光透过帘子泼洒进来,我望着日光,白光刺目,使我睁不开眼,我想,我这辈子,是再也不会原谅他了。

    楚国的山路曲折崎岖,走得十分颠簸,他又使得车身格外晃荡。

    囿王十一年十一月初,三日不绝大雪的日子,自江陵回转郢都途中,又一次被欺身而上的时候,我的肚子开始疼了起来。

    我从前还没有似此刻一样疼过。

    疼得我脸色煞白,这么冷的大雪天,也仍旧在额头鼻尖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
    我蜷着身子,大口喘气,肚子抽搐着,几乎要把我拧成一团。

    锁链与剑身剧烈地摩擦,擦出来铮铮刺耳的声响,可怎么都拽不下来,人也疼得使不上一点儿力气。

    可我在他身下的时候,是喊不出一个“疼”字的。

    武王的后人不该喊疼,我的示弱会换来他变本加厉的暴虐。

    我知道。

    眼上蒙着大氅,眼泪便就在大氅底下,顺着眼角骨碌骨碌地往下滚。

    我咬紧牙关,咬紧嘴唇,把唇肉咬出来“砰”的一声,一股血腥味立时就呛了满嘴,不想出声,终是忍不住溢出了一声发了颤的呻吟。

    那人问,“怎么?”

    我颤着声回了他,“我好像,来癸水了..........”

    他大抵以为总算要拿掉那个“孽子”了,因而笑了一声,因而凉凉地笑了一声,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还说,“很快就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公子萧铎与大表哥终究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大表哥知道我来了癸水,就不再碰我。可公子萧铎不,他知道我来了癸水,也依旧没有停下来。

    大雪犹自下着,下得我心头冰凉。

    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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