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一损俱损
药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惩戒给他砸破了头的人,倒还记得我腕上的伤。

    你瞧,再不是人的罗刹,也有片刻柔软的时候。

    医官躬身,低声提议,“大公子的伤如今怎样了,小人先为大公子处理伤口吧,额头是极要紧的,处理不好只怕..............”

    我正心里百般滋味,又听那罗刹开了口,“去,破了皮相,如何侍奉。”

    好好好,好好好,上药包扎无非是为了早些结痂,不必留下难看的疤痕,破了相的人也是不配侍奉他的。

    真是可笑。

    我堂堂稷昭昭,难不成真要被人当作家妓,靠着一副皮囊奴颜婢膝地活着?

    呸。

    去他爷爷的。

    是适才那一掌行灯砸得太轻,没把他的脑浆砸出来。

    以后,千万别再落到我手里。

    医官不敢再言,那人已立在廊下命道,“传命几国人马,平明起程,直奔郢都。”

    廊下的人连忙领命去了,又将雪地踩出来杂沓的响。

    原来,那几国人马也还都在,还没有走。

    听见我的朋友关长风凑在公子萧铎身边问,“公子,小昭姑娘既不曾私通万岁殿,那锁链.........”

    是啊,我竖起耳朵来。

    腰牌找到了正主,我又没有私通万岁殿,就该把锁链解开才是。

    不解开锁链,我还怎么保命,怎么跑,还怎么撸起袖子去干大事?

    你瞧瞧,我这手腕都成什么模样了,是夜挣得血肉模糊,皮都破了好几层。

    我闻言连忙做戏,硬着头皮,抬起手腕,比较自然地把锁链搞出来哗啦的声响,就在这内室之中呻吟了一声,“啊...........疼.........嘶..........”

    我自认为自然又不突兀,可外头的人理都不理,只是斥了提议的人一句,“多嘴!”

    罢罢罢,终究是我多余。

    这青铜的锁链也不知到底要将我锁到什么时候。

    采薇气息断绝,被拖了出去,尸身在木地板上拖出了沙沙的声响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是夜采薇两次进来。

    第一次进来是从木纱门闪进来,第二次进来是被关长风拖进来。

    是夜采薇也两次出去。

    第一次出去是从木窗里跳出去,第二次出去是被许多人拖了出去。

    若是被拖进来的时候,拖她的人还存了几分仁,还半拖半扶,留着她的气息留待审讯。

    那么被拖走的时候,拖她的人就已经将她看成与路边的枯骨没什么分别了。

    似拖一只死去的野狗。

    一人拽着一条腿就拖了出去。

    虽死有余辜,倒也令人唏嘘。

    原本,这也是能做媵妾的人,只要不犯下天大的过失,侍奉好主母,这辈子也能富贵荣华,安安稳稳地过一生。

    谁叫她起了杀心歹念,因而是非死不可。

    蒹葭掩面捂嘴不敢高声痛哭,采青与木桃亦是物伤其类,不敢多瞧一眼。

    医官进了内室为我清洗包扎,有寺人进门清理擦洗血迹,公子萧铎走的时候,没有去管宋莺儿,因此宋莺儿主仆两人也就还昏绝在外室。

    也不是,外室的婢子好像只有蒹葭了,采青与木桃不知哪里去了,无声无息的,外室人多杂乱,没有听见。

    医官走前叮嘱我一句,“姑娘身子弱,还要小心养着,万万不要动了气。”

    守着这些糟心的人,闹心的事,可能不动气?

    我心中一样郁郁,也一样没有搭理人。

    外头清理的差不多了,宋莺儿不久也就悠悠醒转了。

    蒹葭低低哭道,“公主可算醒了............呜呜.............吓死奴了...........呜呜............”

    宋莺儿缓缓打量了一眼周遭,无力地问了一句,“表哥呢?”

    蒹葭委屈地掉眼泪,“公子没管公主,早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宋莺儿便叹,长长地叹,“蒹葭啊,采薇做了这样的事,你就,一点儿都不知道吗?”

    隔着木纱门,看见蒹葭擦着眼泪,“公主恕罪,奴……....奴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宋莺儿又问,“采青和木桃呢?”

    蒹葭抹着眼泪,“好像被带走了。”

    宋莺儿喟然一声,又恨又难过,“唉,你们是我的人,你们出了事,就是我出了事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的道理,你们怎么不懂啊..........”

    她说的一点儿也没有错。

    蒹葭便劝宋莺儿,“公主不要哭,是采薇自己犯了错,与公主没有关系,公主不要难过,公子今夜生气,是因了采薇私通申公子与万岁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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