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第二次自由
圆睁,满是惊恐。

    好死不死的,晕倒前偏生发出一声惊叫。

    这声惊叫格外刺耳,立即就引起了黑衣人的注意,黑衣人大叫一声,“有动静!”

    继而长刀出鞘,发出来铮铮然的一声响。

    为首的人竖着耳朵,“咦?好好听听,就在这附近,给我搜!”

    宋莺儿骇得捂住嘴巴,一行人敛气屏声,再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萧铎道,“长风,去,想法子抢他们的马。”

    在这必死的境况下从杀手胯下抢马,可绝不是一桩简单的事,关长风没有一丝犹疑,应声就提着大刀往暗色中去。

    宋莺儿忍着眼泪,“表哥,这里藏不了多久了,关将军一去,我们可怎么办啊.........”

    是啊,萧铎前不久才受了伤,还没有养好。

    关长风是眼下唯一能打的人,我们这五人里,至少有三个是拖油瓶。

    不,我不算拖油瓶,给我一把刀,我也能杀人。

    杀萧铎有那么多回,我早已经验丰富。

    因而是两个拖油瓶。

    一个崴了脚。

    一个砸昏了。

    杀手一来,必死无疑。

    我听见那人几不可察的一叹,他解开了绕在掌心的麻绳,缓缓拔出了他的帝乙剑来。

    他说,“有我呢。”

    有他。

    可他也有一身的血。

    是夜他不曾与人打斗,后背的袍子怎么会布满了血呢?

    我一时想不明白。

    火烧了半天,杀手也叫嚷翻找半天,就是搜不出人来。

    为首的人愈发地暴躁,“烧!继续烧!给我烧得干干净净,就不信这个邪了,他还能插上翅膀,跑到天上不成?把这小镇给我烧光、翻遍,挖地三尺,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!”

    杀手持刀分散,沿着巷道四下搜捕。

    数不清的马蹄踩着横七竖八的尸首,发出沉闷的声响,踏上烧得生脆的木头,又踩得咔咔嚓嚓,叫人心惊肉跳。

    远远近近的,仍有嘶喊惨叫在街头巷尾乍然响起。

    最近的时候,他们的脚步声就在矮墙另一侧,与我们不过数尺之隔,连粗重的喘息声都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有人喝道,“今夜誓杀萧铎,不杀萧铎,提头交代!”

    小镇上忽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一句话,“杀萧铎!”

    “杀萧铎!”

    “杀萧铎!”

    喊声越喊越齐,汇成一股声音,“杀萧铎!”

    “杀萧铎!”

    “杀萧铎!”

    这喊声与近在耳畔的马蹄声一道,骇得人栗栗危惧,骇得人胆丧魂惊。

    一道道火墙烤得人发热,却也骇得人发抖。

    在这喊杀声中,他到底是没有忍住。

    锋利的帝乙剑挑开了我腕间的麻绳,那人难得地冲我笑。

    他说,“昭昭,你走吧。”

    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过我的名字了,不过这生死关头,叫一声也不打紧。

    我下意识地问他,“我去哪儿?”

    火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映出一片红光,风把他的发吹得有几分凌乱,他说,“去找顾清章,报出你的名字,他们不会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