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给你送大礼来了
    听起来,今日他也有客至。

    随他,只要不拦我,不坏我的好事,全都随他。

    萧铎簇拥者众多,我懒得过问一句。

    挎着帝乙剑转身就跑,谢先生已经在大门外等我了。

    那芝兰玉树的人立在那里,真要晃花了人的眼,后头还有几两马车,似乎还跟着许多婢子宫人,可我根本无暇去看。

    早说了,永远也不必怀疑谢先生,适才那一剑下去惊出来的冷汗在见到谢先生的那一刻悉数尽消,我欢欢喜喜地朝着谢先生奔去,朝我已经开始的新生与自由奔去,“先生!先生!我等你太久了!”

    谢先生永远会朝我张开双臂,永远迎接我的飞扑,他揽着我的脑袋,温热的指腹擦拭着我脸上的血渍,“小九,我来了。”

    这一日,是囿王十一年的七月十五,距离暮春宫变已整整过去了二百三十日。

    日光灼灼,荆山云雾散去,露出远近高低各不同的山峰来,谢先生立在这里就显得尤其高大。

    溺在谢先生身上踏实的木蜜香里,私心想着,宫里都来了人,萧铎难道还敢反悔不成。

    因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暗暗地告诉自己,昭昭,妥了,妥了,十拿九稳了。

    忽而听见有人刻意地压着声叫我,“稷昭昭!你忘了答应我什么了?”

    我在谢先生怀里探出个脑袋去,这才瞧见原来萧灵寿姐妹竟然也在,看见我偎着谢先生,一双眉头拧出了结,上前一把将我拉到一旁,“都说了,离谢先生远点儿!”

    我是个很好说话的人,应了萧灵寿的事也不好当面就变卦,因此赶紧松了手,“没忘没忘,都记着呢!”

    萧灵寿这才缓和神色笑了起来,“算你识相!”

    生怕夜长梦多,再生出什么变故,我赶紧叫着谢先生,“先生,我们快走吧。”

    谢先生温和地笑,“和公主一起上车吧,我与大公子说几句话。”

    我顺着谢先生的目光瞧去,见萧大铃铛就在竹间别馆的高门外立着,那人眸光沉沉,正阴恻恻地朝这厢瞧着,不知道知道被他看去了多少。

    我抓着谢先生的袖子,躲在他身后,只露出一颗脑袋来盯着萧铎。

    萧灵寿拉着我,“还不上车!”

    我背着小包袱,提着帝乙剑,连看都没有再看萧铎一眼,就朝着萧灵寿的马车跑去,“萧灵寿,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萧灵寿傲娇得不行,我既要走,她比我还高兴,“我来看着你,你走了我才放心。”

    上了马车,赶紧地掀起鲛纱帐朝门外看去,见谢先生与萧大铃铛已经站到了一处。

    那倒还算个尊师重道的人,见到谢先生,还知道微微欠身,施上一礼,“谢先生。”

    谢先生与他见了礼,这便从袍袖中取出锦帛,“弃之,大王的诏令,可要看一眼?”

    萧铎笑,眼锋朝马车扫来时,眸光凉凉薄薄的,却没有伸手去接,“没什么用,谢先生收着吧。”

    大王的诏令都不接,不接难道我们就不走了?

    真是死鸭子嘴硬。

    这样的事要是传到宫里头,新楚王定然不高兴,最好把他召进宫中,狠狠地责罚一番才好。

    萧大铃铛看起来淡漠有礼,“师生情深,可真叫人感动。我一直想问,谢先生官至大周太傅,却为一人屈尊留在楚国,可值?”

    他微微笑着与谢先生说话,风姿不输先生半分。

    哦,他在别馆养得不错,养出了一头丝缎一样的乌发,这在日光下闪闪发光,似罩着一层赤金的粉。

    可惜白瞎了这一头好乌发,长在了萧铎头上。

    别以为我会被这假模假样的风姿蒙蔽了双眼,决计也不可能。

    萧铎此人,衣冠禽兽也。

    谢先生的值与不值,也是我从前一直在想的问题,我竖着耳朵仔细去听,也想在今日得到一个答案,眼见着谢先生正在说什么,可萧灵寿就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地说话,她说的无非都是“赶紧走”“怎么走”“离先生远一点儿”这些车轱辘的话,我不好打断她,可她连连打断了我听谢先生的话。

    真是可惜。

    再听便是萧铎笑了一声,“先生为我王弟所用,便是与弃之为敌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的“王弟”,就是楚国的新君,那位趁老楚王死在镐京,大公子在外为质,趁郢都空虚的空当,钻了空子抢先做了新楚王的二公子。

    谢先生温和笑道,“你亦是谢某的学生,谈什么敌友。”

    萧铎这般弑君谋反的大逆不道之徒,如今可还愿承认曾经的先生?

    他一手在身前摆弄着铃铛,一手负在身后,没有回谢先生的话,只是临风微微笑着,看不出所思所想。

    竹间别馆的风微微吹着,把他轻薄的衣袍翻出了谪仙的模样。

    荆山之下云雾缭绕,他一向仙姿翩翩,甚至宫变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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