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享受他们围绕我、哄着我、喜欢我的感觉。我喜欢当世界中心。”
温凝转回头,钻石的光芒在她脸上流动,明明灭灭。
“他们的感情在没消耗殆尽之前,我不会收手。”
她一字一顿,像在凿刻什么,“沈度,我就是这样的人。我只爱自己。”
说完,她静静看着他。
上次在船上沈度对她坦白,今天,也是温凝第一次坦白内心。
沈度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长到温凝几乎能数清自己漏跳了几次心跳。
她看到沈度将那颗蓝色心钻轻轻地放回了地上。钻石触及白色大理石,发出细微的“咔”声。
那声音很轻,却像某种审判落槌。
温凝看着那个动作,心口毫无预兆地抽痛了一下。
一种陌生酸涩的情绪悄然蔓延开来,温凝攥紧了皇冠冰冷的金属枝蔓。
可下一秒,沈度直起身,只是伸出双手,稳稳托住了她捧着皇冠的手。
他的手很大,完全包裹住她的,掌心温热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我很开心,”他开口,声音里竟带着近乎释然的笑意,“你跟我说这些。”
温凝彻底愣住。“这有什么好开心的?”
她下意识反问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迫,“我不喜欢你,我刚才哄你只是想稳住你,利用你。”
沈度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,“温凝,你只有爱自己,人生才不会结束。”
他看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睛,继续说:“我很高兴你能一直爱自己。”
那一刻,温凝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。
沈度终于看懂一次温凝了。
她不是贪婪,而是源于极度的匮乏与从未被安稳爱过的恐惧。
她需要很多很多的爱,很多很多的确认,来填补自小内心那个巨大的空洞,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值得被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