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过程惊悚了点,但他们几个确实毫发无伤。
温季明回想起自己刚才钻桌底的狼狈,脸上有些挂不住,强撑着家长的架子。
“凝凝,下次有这种事,你应该提前跟我打个招呼的。”
他试图找回一点颜面。
赵茜茹此时也从极致的恐惧中稍稍回神。
意识到自己尿湿了裤子,出了个大丑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恨不得当场晕过去。
容礼的目光又转向了呆立一旁的陈助理,开始点名。
“你。”
他淡淡开口。
陈助理猛地一激灵,强行咽了口唾沫,努力维持着镇定看向容礼。
脑海中不断闪过老板蒋泊禹那张万年冰山脸给自己加油打气。
最后没经过大脑并且语气高调来了一句:
“怎样?”
……
空气突然安静。
容礼嗤笑出声,温凝晃了下他的衣袖,“别吓他。”
“没劲。”
容礼撇撇嘴,虽然这么说着,却真的收敛了迫人的气势,没再继续为难陈助理。
陈助理内心翻涌,不愧是影帝,这变脸速度杠杠的。
不过……他好像真的听温凝小姐的话?
这个发现,似乎比刚才的火拼场面更让他感到震撼。
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,陈助理和容礼的手机几乎在同一时刻响了起来,打破了微妙的平衡。
容礼漫不经心地接起,电话那头传来楼下小弟略显紧张的声音:
“老大,蒋泊禹来了。
他那几个贴身保镖有点扎手,看样子是专业的。要是想拦下他们,恐怕场面会闹很大。”
陈助理也接起了电话,听筒里传来老板那标志性的冰冷嗓音,言简意赅:
“温凝安全吗?”
只要确认她安全,他可以让保镖强行开路。
陈助理和容礼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,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电话的来意。
温凝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,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容礼脸上闪过一丝未尽兴的遗憾,但并未发作,只对着电话懒懒吩咐:“让他上来吧。”
很快,门外传来一阵有序的脚步声,容礼的一部分小弟悄然撤开,让出一条通道。
蒋泊禹面色冷峻,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这片狼藉的包间。
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安然坐在椅子上的温凝身上。
温季明如同看到了救世主,几乎要喜极而泣,激动地迎上前:“蒋先生!蒋先生您来了!”
蒋泊禹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,径直走向温凝。
温凝也有些诧异,仰头看他: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不欢迎?”蒋泊禹反问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“我的意思是,你在国外的事情处理完了?怎么会这么快……”
温凝顿了顿,恍然,“你昨晚就动身了?”
“嗯。”蒋泊禹淡淡应了一声。
他在处理完紧要事务后,一刻未停便乘坐私人飞机赶了回来。
蒋胜男的病情已稳定好转,虽未苏醒,但医生表示乐观。
现在正秘密转移至京城的医院,明日即可抵达。
蒋泊禹走到温凝身边,完全无视旁边容礼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。
极其自然地抬手,轻轻揉了揉温凝的头发,动作间带着亲昵与安抚。
“老板!”陈助理这一刻简直感动得想要痛哭流涕。
天知道他这个小小助理今晚经历了怎样的心惊肉跳!
现在老板亲临,他感觉自己终于有了主心骨,腰杆瞬间挺直了不少。
陈助理环顾四周,立刻有眼色地从黑川凉平旁边搬了张还算完好的椅子,放到温凝的另一侧。
声音洪亮,带着扬眉吐气的意味:“老板!您请坐!”
蒋泊禹太阳穴的青筋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
但他看到温凝与容礼并肩而坐,那画面莫名刺眼。
蒋泊禹从喉间淡淡逸出一声“嗯”,从容不迫地在温凝身边坐了下来。
于是整个房间,温凝端坐中央,容礼与蒋泊禹一左一右。
如同两位护法,又像是两位对垒的君王。
容礼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玩味笑容:
“蒋泊禹你来晚了,今天这英雄救美的戏码可没你的份。”
蒋泊禹只朝身后打了个手势,他可是带来了更有用的东西。
一名保镖立刻上前,从怀中取出一份装帧精美的文件,恭敬地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天枢项目的正式合同,”蒋泊禹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,“温季明,今天就把字签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