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城南门,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”
“一个人?”
“不对!是金人!”
城墙之上。
一具僵硬的尸体被高高挂起。
正是赵五。
他的身上,被浇满了融化的黄金。
金液冷却,将他整个人塑成了一尊扭曲的、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黄金雕像。
阳光照在上面,反射出刺眼又诡异的光。
尸体旁,立着一块巨大的木牌。
三个血红的大字。
通敌者,死。
人群,炸开了锅。
“是赵五!那个败家的赵五!”
“他……他怎么会……”
“通敌!他通敌了!”
一个商人指着那黄金尸体,声音发抖。
“他把国之重器,卖给了那些金毛的人!”
此言一出,人群中爆发出冲天的怒火。
“杀千刀的叛国贼!”
“死得好!就该把他千刀万剐!”
“挂在这里都是便宜他了!”
四海馆。
二楼的窗户,被推开一条缝。
卢卡斯的副官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将……将军……”
他的牙齿在打颤。
“暴露了!我们暴露了!”
“那……那个赵五,被他们抓住了!”
副官指着对面的城墙。
“他们这是在警告我们!我们快走吧!”
卢卡斯顺着他的指尖看去。
他看到了那尊黄金尸体。
看到了那块血红的木牌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。
“哈哈……”
他笑了。
笑声低沉,充满了傲慢。
副官愣住了。
“将军,您……”
“你怕什么?”
卢卡斯转过身,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。
“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?”
副官彻底懵了。
“好事?”
“当然是好事。”
卢卡斯抿了一口酒,神色傲慢。
“他们为什么要把尸体挂出来?”
“因为他们怕了。”
“他们知道,我们得到了神的力量,他们无法阻止,所以只能用这种野蛮的方式,来吓唬我们。”
副官的嘴巴张成了圆形。
卢卡斯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这恰恰证明了,我们手里的东西,是无价之宝。”
“是足以让这个东方帝国,都为之颤抖的神器!”
他眼中满是贪婪。
“传我命令。”
“今晚,开始行动。”
……
章台宫。
“混账!”
嬴政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铜鹤灯台。
灯油洒了一地。
“区区蛮夷,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,收买国贼,窃我大秦机密!”
他拔出了腰间的天问剑。
剑锋嗡鸣。
“王翦!”
老将军立刻出列。
“臣在!”
“即刻点兵!给朕踏平那座四海馆!”
嬴政的声音,如同隆冬的寒风。
“馆中所有西夷人,无论男女老幼,一个不留!”
“陛下!不可!”
李斯跪倒在地。
“两国交战,不斩来使啊陛下!”
“来使?”
嬴政冷笑。
“派贼进我府库偷东西的,也配叫来使?”
他正要下令。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。
“父皇,别急啊。”
嬴子夜打着哈欠,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还拿着一个九连环,玩得不亦乐乎。
嬴政看到他,火气消了三分。
“子夜,这群蛮夷欺人太甚!”
“朕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,他们还真以为我大秦无人!”
嬴子夜走到他面前。
“父皇。”
“猫抓老鼠,好玩在哪里?”
嬴政一愣。
嬴子夜继续说。
“不是一爪子就拍死它。”
“而是看着它,把偷来的米粒,一点一点搬回自己的洞里。”
“看着它,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吃饱了,安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