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你的愚蠢。”
“孤,今天损失了五百斤白银。”
“未来三天,还要损失一千五百斤。”
“再加上重新抓捕、训练劳工的时间。”
“你这一鞭子下去。”
“抽掉了大秦三千斤银子。”
死寂。
全场死寂。
百将张大了嘴巴。
他完全听不懂这个逻辑。
他不明白。
那是一百条命啊。
怎么在大公子嘴里,就变成了冷冰冰的斤两?
变成了镐头和背篓的损耗?
“公……公子……”
百将慌了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,让他心胆俱裂。
“属下……属下赔!”
“属下愿意戴罪立功!属下这就去抓人!去抓更多的土著来填……”
扶苏摇了摇头。
动作很轻。
“晚了。”
“赔?”
扶苏嘴角动了一下。
那是讥讽。
“你拿什么赔?”
“你那点军饷?”
“还是你这条命?”
扶苏拔出了剑。
长剑在夕阳下,红得像血。
“你觉得。”
“你的命。”
“值三千斤银子吗?”
百将浑身一僵。
他看懂了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杀意。
只有计算。
就像计算一块矿石的含银量一样。
大公子在计算他的价值。
结果是。
他不值。
“不!大公子!我是秦人!我是老秦人啊!”
“我在函谷关流过血!我给大秦立过功!”
“你不能杀我!我是功臣!”
百将疯了一样大吼。
他想站起来跑。
可腿软得像面条。
扶苏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功是功。”
“过是过。”
“在大秦的利益面前。”
“没有功臣。”
“只有有用的工具,和没用的废物。”
话音落。
剑光闪。
“噗嗤。”
一颗人头飞了起来。
带着一腔滚烫的热血。
那血,喷得很高。
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线。
然后重重地洒在一旁堆积的银矿石上。
白色的矿石。
红色的血。
刺眼。
猩红。
“咕噜噜……”
人头滚出去好远。
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。
“砰”地一声,砸在地上。
所有的士兵都僵住了。
他们握着刀的手,在发抖。
那是他们的长官。
是同袍。
就这么……杀了?
只因为损失了银子?
扶苏从怀里掏出一块白手帕。
慢慢地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。
动作优雅。
仿佛刚才只是切开了一个西瓜。
“拖下去。”
他把脏了的手帕扔在尸体上。
“甲胄剥下来,送回武库。”
“剑磨一磨,给新来的百将用。”
“别浪费。”
士兵们打了个寒颤。
两个胆子大的走出来,拖起尸体就走。
甚至不敢多看一眼。
扶苏转过身。
再次看向那个被堵死的洞口。
里面,隐约似乎还能听到微弱的敲击声。
那是有人在求救。
那是还有活人在里面。
“大公子……”
新上任的副官硬着头皮走上来。
声音哆哆嗦嗦的。
“要……要救人吗?”
“听声音,里面好像还没死绝……”
“要是现在挖开,说不定还能救回几十个劳力……”
所有人都看着扶苏。
等待着他的命令。
哪怕是再冷血的人,这时候也会救人吧?
毕竟那是劳动力啊。
毕竟刚才大公子还说了,损失劳力是亏本的。
扶苏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