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互相瞪着眼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
嬴政指着王翦。
“王翦!”
“你多大年纪了?还跟年轻人争!”
“这船在海上颠簸得厉害,万一你把老腰给闪了,谁负责?”
他又看向蒙恬。
“你也是!跟老将军动手,成何体统!”
最后,嬴政一锤定音。
“此战,蒙恬为主将!”
蒙恬大喜。
“末将遵命!”
王翦的脸,瞬间垮了。
他站在一旁,气得吹胡子瞪眼,嘴里小声嘀咕。
“偏心……”
“就是偏心……”
赢子夜拍了拍手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好了好了,别争了。”
“既然要去打架,总得带点礼物。”
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。
“来人!”
“把本公子给徐福准备的‘土特产’,搬上来!”
几名锦衣卫抬着十几个黑色的陶罐,走了进来。
陶罐被蜡封得严严实实。
赢子夜让人撬开一个。
一股刺鼻的,类似桐油的味道,瞬间弥漫开来。
罐子里,是半透明的,粘稠的黑色液体。
蒙恬好奇地问。
“九公子,此为何物?”
赢子夜拿起一根小木棍,在罐子里蘸了蘸。
“好东西。”
他笑嘻嘻地说。
“我听说啊,那个破岛上,又湿又冷,林子还多。”
“咱们是仁义之师,得帮帮他们。”
他把木棍举到蒙恬面前。
“帮他们,去去湿气。”
“点把火,暖和暖和。”
赢子夜的声音天真无邪。
“这东西,叫‘龙涎油’。”
“只要沾上一点,用水是浇不灭的。”
“它会一直烧,一直烧。”
“直到,把人烧成一撮灰为止。”
蒙恬看着那根滴着黑色液体的木棍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尸山血海,看到了被火焰吞噬的岛屿。
就在这时。
一名传令兵飞奔而入。
“报!”
“长公子加急信!”
嬴政接过信,迅速看了一遍。
他脸上带了些笑意。
“扶苏说,咸阳那两千个罪囚,闲着也是浪费粮食。”
“不如拉到船上,带去倭岛。”
嬴子夜点了点头。
“大哥现在是越来越懂事了。”
“废物,就该利用起来。”
他的目光,落在了被卫士押在角落里,那个被扒光了羽毛和面具的倭寇头目身上。
那头目正吓得瑟瑟发抖。
赢子夜对他勾了勾手指。
“对了,父皇。”
“出海远航,总得有个吉祥物。”
他指着那个倭寇头目。
“把他,绑在船头。”
“让他给我们带路。”
赢子夜笑得像个孩童。
“也让他亲眼看看。”
“他嘴里的‘天王’,和他信奉的‘神火’。”
“是怎么,在我们大秦的‘龙涎’面前,变成一堆焦炭的。”
……
“呜——————”
号角长鸣,声震四野。
巨大主舰,在数艘补给船的护卫下,调转船头。
黑色的钢铁巨兽,碾碎波浪,向着无尽的东方,咆哮而去。
船头。
被剥光衣服的倭寇头目,被死死地绑在撞角上。
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身上。
他发出意义不明的,绝望的嘶吼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海的另一边。
倭岛,天王殿。
徐福穿着宽大的丝绸和服,斜躺在榻榻米上。
两个肌肤雪白的土著少女,正跪在他身边,小心翼翼地将剥好的水果,送入他的口中。
殿下。
一名心腹跪伏在地,脸上是谄媚的笑容。
“恭喜大王!贺喜大王!”
“中原传来最新消息,我们派出的‘鬼船’,已经将秦人吓破了胆!”
“东海郡的渔民,现在连近海都不敢出!”
徐福发出一声满足的轻笑。
他挥了挥手,让少女退下。
“嬴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