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嬴政怀里跳下来,走到那怪物面前。
“抬上来。”
他喊了一声。
几名羽林卫合力,抬着一块房子大小的百炼精铁,吃力地放在了铁锤之下。
那是用来打造将军铠甲的顶级材料。
寻常刀剑,在上面连个白印都留不下。
赢子夜对着公输仇挥了挥手。
公输仇会意,大吼一声。
“落!”
“轰!!!”
一声巨响。
地动山摇。
那万斤重的铁锤,以雷霆万钧之势重重砸下。
没有火花四溅。
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。
那块巨大的百炼精铁,像是面团一样。
被瞬间砸扁。
成了一张薄薄的铁饼。
“嘶——”
蒙恬和王贲等人,齐齐倒吸一口气。
他们看着那张扭曲的铁饼。
那股恐怖的冲击力,仿佛是砸在了他们自己的胸口上。
王翦的喉结动了动。
他刚刚被金雨洗礼,力量暴涨,自认一拳能打死十头牛。
可他知道。
自己绝对打不出这样的效果。
老将军不服。
血气上涌。
他大吼一声,从队列中冲出。
“老夫来试试!”
他冲到另一座稍小的铁锤下。
那铁锤正在有节奏地一起一落。
王翦运起全身力气,身体肌肉坟起,青筋如龙。
“开!”
他双臂交叉,对着那落下的铁锤,抬手架了上去。
他想用自己强化过的肉身,硬撼这钢铁怪物的力量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王翦的身体,像是被攻城锤正面撞上。
整个人倒飞了出去。
“蹬!蹬!蹬!”
他在地上连退了十几步,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。
最后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他甩着自己那条被震得发麻的手臂。
整条胳膊,都失去了知觉。
王翦坐在地上,呆呆地看着那还在不知疲倦起落的铁锤。
他输了。
输给了一堆不会思考的钢铁。
整个工坊,死一般寂静。
只剩下那钢铁怪物“况且、况且”的轰鸣声。
像是在嘲笑凡人的无力。
赢子夜拍了拍手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
“这就是我说的好玩的。”
他让人抬上一个巨大的木制模型。
那是一艘船。
一艘无比怪异的船。
它没有船帆,船身两侧却装着两个像水车一样巨大的轮子。
船的甲板上,还立着一根和那钢铁怪物头顶一模一样的烟囱。
“它。”
赢子夜指着那艘怪船。
“是这头火龙的身体。”
他又指着那台轰鸣作响的蒸汽机。
“而它,是船的心脏。”
“只要给它吃够了黑石,喝够了水,它就能带着这艘船,不用一片帆,不用一个划桨手,在大海上跑得比最快的马还快。”
“风暴?”
赢子夜笑了。
“它能撞碎风暴。”
“海兽?”
“它能把海兽的骨头都碾碎!”
蒙恬、王翦、扶苏……
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艘怪船模型,又看看那台恐怖的蒸汽机。
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,在他们脑中炸开。
就在这时。
赢子夜又扔出了一张巨大的羊皮卷。
“哗啦。”
羊皮卷在地上铺开。
那是一幅,他们从未见过的地图。
大秦的疆域,在上面只占了小小的一块。
疆域之外,是无边无际的蓝色海洋。
而在海洋的另一端。
还有着无数片,比大秦疆域加起来还要广阔的陆地。
赢子夜的小脚丫,踩在地图上。
他指着遥远西边的一块大陆。
“这里,叫‘大马’。”
“那里的人,拿金子盖房子,用宝石铺路。”
“他们的士兵,穿着羽毛做的衣服,连铁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。”
赢子夜抬起头,看着已经被彻底震撼的众人。
“他们,就是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