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雨已停。
那条贯穿天地的金龙,已经化作万千光点,融入了大秦的每一寸山河。
但那股神圣威严的气息,却沉淀了下来。
嬴政端坐于龙椅之上。
他未曾开口,那股新生的、浩瀚如海的人皇之气,便已压得空间都有些凝滞。
阶下。
李斯、王翦、蒙毅……
所有大秦的文武重臣,身躯挺得笔直。
他们能感觉到,自己体内那股奔腾不息的力量。
那是国运的恩赐。
那是陛下带来的神迹。
就在这时,一名金甲卫士从殿外快步走入,单膝跪地。
“启禀陛下。”
“殿外西域诸国使臣,长跪不起。”
卫士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鄙夷。
“为首的大宛王子,已将头磕破,血流了一地。”
嬴政毫无反应。
他甚至没有朝殿外看一眼。
仿佛那些所谓的王子、国师,不过是阶下几只比较吵闹的蝼蚁。
赢子夜坐在台阶上,又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声音,在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晃荡着两条小短腿,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吵死了。”
“让他们滚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一个浑身泥污的人影,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
是大宛王子。
他身上的华服已经撕成了布条,沾满了泥水和血污。
哪里还有半分王子的模样。
“别!”
“别赶我走!”
他甚至不敢站起来,就那么手脚并用地爬到大殿中央。
对着龙椅的方向,疯狂磕头。
“砰!砰!砰!”
额头与那化为白玉的地砖碰撞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陛下!伟大的天帝陛下!”
大宛王子哭得涕泪横流,声音嘶哑。
“我有眼无珠!我是畜生!我不该冒犯天威!”
他一边哭喊,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卷发黄的羊皮地图。
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这是我们大宛国的全境地图!所有的城池、矿山、草场都在上面!”
“我不要了!全都献给陛下!”
“我也不回去了!我愿为大秦的子民!哪怕是去给陛下的天马刷马桶,我也心甘情愿!”
他嚎啕大哭。
“求您了!求您让我留下吧!呜呜呜……”
“我只想……只想每天能喝上一口咸阳的井水!”
这话一出。
殿外跪着的一众西域使臣,全都骚动起来。
这个无耻的家伙!
竟然抢先了!
嬴政依旧没有看他。
只是将目光,淡淡地投向了李斯。
李斯瞬间明了。
他上前一步。
从袖中抽出一卷黑色的竹简。
“啪!”
竹简展开,声音清脆如鞭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。”
李斯的声音不高,却重重落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“自今日起,大秦废除盟约之策。”
他扫视着殿外那些战战兢兢的身影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“天下万国,唯有两条路可选。”
李斯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要么,为奴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满是凛冽的寒意。
“要么,为鬼!”
为奴!为鬼!
这四个字,像四座大山,沉沉压下。
殿外,所有的西域使臣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绝望。
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他们连当盟友的资格,都被剥夺了。
就在这时。
赢子夜那带着奶气的声音,懒洋洋地响了起来。
“当奴隶,也是有门槛的。”
他把一颗瓜子仁吐出来,弹到大宛王子的脸上。
“想留下来,可以。”
“拿东西来换。”
赢子夜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。
他走到大殿门口,看着外面那群面如死灰的使臣。
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“看到刚才那种米了吗?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想要一斤龙牙米,拿一座金矿来换。”
他又伸出第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