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是嬴政最喜欢的地方。
特别是那一片“魏紫”牡丹,是当年灭魏国时,特意连土挖回来的。
平时哪怕掉了一片叶子,负责的宦官都要挨板子。
“就这块地。”
嬴子夜指了指那片开得正艳的牡丹花丛。
他手里的龙牙米抛上抛下,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。
王离手里提着把锄头,愣住了。
他看看那片价值万金的牡丹,又看看赢子夜。
“九……九公子?”
王离吞了口唾沫,脖子发硬。
“这可是陛下的心头肉啊。”
“这花若是毁了,俺爹能把俺皮给扒了。”
嬴子夜皱了皱眉。
他不耐烦地抬腿,一脚踹在王离的屁股上。
“哪那么多废话!”
“让你拔你就拔!”
“还是说你想去跟那二十万匈奴人一起修路?”
王离打了个激灵。
修路?
那还不如被他爹打一顿。
“拔!”
“俺这就拔!”
王离把心一横,抡起锄头就冲了进去。
“咔嚓!”
一株极品魏紫被连根刨起。
花瓣落了一地,像是美人的血。
周围的太监宫女们吓得脸都白了,一个个跪在地上,把头埋进土里,生怕被迁怒。
嬴政背着手站在一旁。
看着自己心爱的花变成肥料,他的眼皮跳了两下。
但也只是跳了两下。
相比于长生,几朵花算个屁。
“败家。”
“简直是不可理喻的野蛮人!”
大宛王子站在不远处,用帕子捂着鼻子,一脸的鄙夷。
他指着那片狼藉的花园,对着身边的龟兹使臣大声说道。
“看到没有?”
“这就是大秦的教养。”
“好好的御花园,非要改成菜地。”
“简直是焚琴煮鹤,粗俗不堪!”
龟兹使臣也跟着摇头,脸上全是看笑话的表情。
“而且这九公子怕是脑子不好使。”
“这个时候种地?”
龟兹使臣笑出了声。
“除非他是神仙,能让这庄稼在冬天发芽。”
“就算发芽,等到收获也是明年秋天的事了。”
大宛王子冷笑一声。
“明年?”
“我看这几块破石头埋下去,明天就得烂在地里。”
“咱们就等着看这大秦皇室的笑话吧。”
周围的西域使臣们一阵哄笑。
声音很大。
他们就是故意让嬴政听见。
嬴子夜像是没听见一样。
地已经翻好了。
原本平整的花坛,现在全是黑黝黝的烂泥。
“种。”
嬴子夜随手把手里那一小把龙牙米撒了出去。
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喂鸡。
白色的种子落在黑泥里,沾满了土。
“水。”
嬴子夜伸出手。
王离赶紧递过来一个水壶。
水壶里装的不是普通水。
是赢子夜刚才当着众人的面,往里面滴了一滴灵泉水的混合液。
就一滴。
多了怕这地受不了。
嬴子夜接过水壶,对着那片黑土,哗啦啦地浇了下去。
水入土。
没动静。
大宛王子刚想张嘴再嘲讽两句。
“轰隆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从地底传来。
像是有一头在那睡了几千年的地龙,突然翻了个身。
大宛王子的嘴张开了一半,僵住了。
脚下的地砖都在抖。
“地震了?”
有人惊恐地尖叫。
“不对!”
“看那地!”
蒙恬指着花坛,声音都在劈叉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片黑土。
那里的土,沸腾了。
就像是开水锅里的水一样,黑色的土块在疯狂地翻滚、跳动。
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,从土里喷涌而出。
“咔!咔!咔!”
令人牙酸的爆裂声响起。
那是种子冲破外壳的声音。
太响了。
响得像是骨头断裂。
下一秒。
绿光炸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