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机扑面。
那柄淬了剧毒的青铜长剑,划破了空气。
发出刺耳的尖啸声。
距离赢子夜的眉心,只有三寸!
这三寸。
就是生与死的距离。
“护驾!!”
“快护驾!!”
台下的王翦,目眦欲裂。
他疯了一样去拔腰间的剑。
但他离得太远了。
根本来不及。
所有的侍卫都被那诡异的剑阵挡在三丈开外。
李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脸比纸还白。
完了。
大秦的天,要塌了!
“死吧!!”
项庄的面容扭曲到了极致。
他在笑。
他在狂笑。
那是一种即将手刃仇敌、复国成功的癫狂。
只要这一剑刺下去。
那个妖孽皇子就会脑袋开花。
紧接着。
就是那个被酒色掏空的暴君嬴政!
大楚兴!
大秦亡!
就在今日!
剑尖还在向前。
两寸。
一寸!
甚至能看清剑刃上那幽蓝色的毒光。
赢子夜坐在小太师椅上。
他没动。
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嘴里那个葡萄,刚咬破皮。
甜。
真甜。
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项庄,小眉毛皱了起来。
不是害怕。
是嫌弃。
无比的嫌弃。
“父皇。”
赢子夜一边嚼着葡萄,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。
声音不大。
但在死寂的高台上,清晰得吓人。
“这人谁找来的?”
“龇牙咧嘴的。”
“姿势太丑了。”
“影响食欲。”
项庄愣了一下。
这小畜生……
被吓傻了吗?
死到临头,还在嫌老子丑?
“给我死!!”
项庄暴怒。
手腕猛地发力。
全身的内劲,都灌注在这一剑之上。
必须要见血!
必须要这小畜生的命!
就在这时。
一只手。
一只宽大、修长、保养得极好的手。
毫无征兆地伸了过来。
没有拿剑。
没有拿刀。
甚至手里连个奏折都没有。
就是一只肉掌。
这只手出现得很慢。
慢得像是老友在饭桌上递一双筷子。
但它又很快。
快得像是跨越了时间。
后发先至。
直接挡在了那柄削铁如泥的名剑之前。
“叮——!!!”
一声脆响。
如同金铁交鸣。
响彻整个广场。
时间。
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台下的尖叫声,戛然而止。
王翦拔剑的手,僵在半空。
李斯张大的嘴巴,能塞进去一个拳头。
所有的百姓,都瞪圆了眼睛。
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。
高台上。
项庄保持着前冲的姿势。
他的脸,距离赢子夜只有半尺。
但他动不了了。
无论他怎么用力,怎么嘶吼,那柄剑就是纹丝不动。
因为。
剑刃被那只手抓住了。
不仅仅是抓住。
是被两根手指,死死地夹住了!
像是夹住一片落叶。
轻松写意。
项庄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这可是名剑“断水”!
吹毛断发!
削铁如泥!
怎么可能被人用两根手指夹住?
他猛地抬头。
对上了一双眼睛。
那是一双淡漠、威严、仿佛在看一只蝼蚁的眼睛。
嬴政。
这位被传言身体早已亏空、沉迷炼丹求药的始皇帝。
此刻。
正稳稳地坐在龙椅上。
另一只手,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