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龙那张如同万年寒冰雕刻的脸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不,是彻底崩碎了。
他单手撑住膝盖,整个身躯弓成了虾米状,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坟起,如同盘踞的蚯蚓。
豆大的冷汗,从他的鬓角滚滚滑落。
他的另一只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,仿佛那里正有一团火在燃烧。
李斯和司农丞李稷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公子!这……这……这是剧毒!”
李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指着青龙,又看向赢子夜。
“快!快传太医!青龙大人他……”
司农丞李稷更是双腿一软,差点又跪下去。
那可是锦衣卫指挥使!陛下的心腹!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!
就这么被公子……毒死了?
赢子夜看着青龙痛苦的模样,非但没有半分紧张,反而高兴地拍起了小手。
“咯咯咯!”
清脆的笑声在压抑的试验田里,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青龙叔叔,提不提神?刺不刺激呀?”
他迈着小短腿跑到青龙身边,仰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。
“你看你,脸都红了,跟个大苹果一样。”
他从旁边的案几上,端起一碗清水,体贴地递了过去。
“来,喝口水,就不辣了。”
青龙此刻已经无法思考。
他抓过水碗,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仰头就灌了下去。
“咕咚!咕咚!”
一碗水,瞬间见底。
然而。
下一刻,青龙的双眼猛地瞪圆,布满了骇人的血丝。
“哈——啊——!”
他猛地张开嘴,一条火线仿佛从喉咙里直冲天灵盖。
那股灼痛,非但没有被水浇灭,反而像是火上浇油,在他整个口腔、食道里疯狂爆炸!
他丢掉水碗,痛苦地弯下腰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眼泪和鼻涕,完全不受控制地狂飙而出。
一代煞神,大秦最冷酷的杀戮机器,此刻狼狈得像个被揍惨了的孩子。
李斯和李稷已经彻底看傻了。
赢子夜摇了摇头,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。
“哎呀,这水不能解。”
他这才慢悠悠地解释。
“这不是毒,只是一种味道。”
他指着青龙。
“一种能让人流眼泪,流鼻涕,喘不上气,只想在地上打滚的味道。”
李斯听着这轻描淡写的描述,再看看青龙那生不如死的模样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。
这是什么鬼东西?!
赢子夜走到还在剧烈喘息的青龙面前。
“青龙叔叔,你告诉我。”
“要是把这东西,晒干了,磨成粉末,装在一个小布包里。”
他比划了一个投掷的动作。
“在打架的时候,往敌人脸上一扔,会怎么样?”
青龙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
他抬起那张涕泪横流,满是痛苦的脸,看向赢子-夜。
赢子夜没有停。
“或者,把它泡在水里,装在一个皮水囊里。”
“对着人的眼睛,这么一喷。”
他又比划了一下。
“你说,又会怎么样?”
青龙还在灼痛的脑子,仿佛被两道闪电狠狠劈中!
作为大秦的特务头子,刑讯逼供的祖宗!
他瞬间就明白了!
巷战!
审讯!
突袭!
这东西……这东西……
这比他娘的任何毒药、任何酷刑都好用!
它不致命!
但它能在一瞬间,就让一个最悍不畏死的勇士,变成一个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的废物!
青龙顾不上嘴里的剧痛,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爆发出两团骇人至极的精光!
他看着赢子夜,仿佛在看一尊神,一尊魔!
赢子夜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。
“来人!”
他清脆地拍了拍手。
“取石臼来!把剩下的都给本公子捣成粉!”
“再取几个布包,还有装水的小皮囊!”
命令下达,锦衣卫的动作快如闪电。
很快,几十个鲜红的辣椒,被扔进石臼,捣成了刺鼻的红色粉末。
那股辛辣的气味,只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,就让旁边的李斯和李稷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。
“青龙叔叔。”
赢子夜指着旁边一排肃立的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