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去!”
“算我一个!我家八口人,都能下地!”
“公子天恩!我们都愿意!”
无数百姓,如潮水般涌向李斯。
他们争先恐后,生怕自己落后了。
队伍,瞬间排出了几里地。
李斯站在马车旁,看着眼前这民心彻底倒转的盛况,手里的竹简都在颤抖。
他看着那个被无数百姓簇拥在中央的小小身影。
心中,只剩下无尽的敬畏。
这个八岁的孩子,真的做到了。
他用最血腥的手段,行了最仁德的事。
接下来的三天。
咸阳南郊,热火朝天。
赢子夜脱下了华丽的黑色劲装,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短褂。
他脱掉马靴,赤着脚,踩在松软的泥土里。
他亲自拿起锄头,学着老农的样子,笨拙地挖着坑。
他将一颗颗土豆种子,小心翼翼地放进土里。
一天下来,他弄得满身是泥,小脸也成了个大花猫。
百姓们看着这一幕,都惊呆了。
他们何曾见过如此亲民的皇子?
“这……这真是监国公子?”
“你看他,身上全是泥,跟咱村里的娃有啥区别?”
“是啊,一点架子都没有。”
心中的最后一丝戒备,彻底消散了。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农,看着在田里和几个半大孩子追逐打闹的赢子夜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这孩子,虽然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“可他的心,是好的啊……”
三天后。
三百亩试验田,所有的土豆种子,全部种下。
赢子夜站在高高的田埂上,身后是黑压压的万千百姓。
他看着眼前这片承载着无数人希望的土地,伸出小手,指向天空。
“本公子向大家保证!”
“三个月!”
“三个月后,这里,会长出足够全咸阳城,吃上一年的粮食!”
“噢——!”
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希望,如同破晓的阳光,洒在了每一个人的脸上。
就在这全城欢庆的时刻。
“驾!驾!!”
远处,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如同一道惊雷。
所有人齐刷刷地回头。
只见一名身穿锦衣卫服饰的信使,正策马狂奔而来。
他坐下的骏马,口吐白沫,显然已经力竭。
信使在距离赢子-夜十丈远的地方,猛地一勒缰绳。
他直接从飞奔的马背上滚鞍下马,连滚带爬地冲到田埂下。
“噗通”一声!
他单膝跪地,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嘶哑变形。
“公子!”
“东巡卫八百里加急密报!”
信使从怀中掏出一份被汗水浸湿的火漆密信,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楚地项氏一族余孽,集结数百死士,已潜入咸阳!”
“目标……”
信使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恐。
“是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