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她一顿安排。
先是清洗实验所需的器皿,再用抹布将其擦干净。
两人默默无言,一人清洗一人擦,全程配合默契,倒显得张录希像个多余的第三者。
“哎……造孽啊。”
张录希无奈地叹了口气,默默穿越大半个教室,转身跑到薛圣洋那边去了。
张录希无意闹出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回头看,夏亦将头埋得更低了。
林以画注意到张录希调换位置,一转身看见夏亦在她身后和顾歧风做实验,讶异地叫出了声。
“夏夏,你怎么上来了?”
“我一个人在下面……”
夏亦踌躇,不知道该怎么向林以画解释。难道告诉她是张录希叫她上来的吗?可张录希却在刚才被迫去了薛圣洋那边。
好像是她的不是了。
“做实验专心点。”始终无言的顾歧风出声提醒。
夏亦软软地应了句:“哦。”
握在手中的试管被顾歧风抽过去,他拿着抹布擦拭试管,双手秀净,食指修长,动作不紧不慢,有股淡定的从容不迫。
光是看他做实验,都是令人欣赏的一件美事。
夏亦看了林以画一眼,对方没说什么,无声无息地转回身子。也许不是错觉,夏亦在她的目光里看到了狐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。
可为什么会是不耐烦呢?
顾歧风见夏亦长时间没有反应,终于偏头看她一眼。她默默地翻看书里的内容,根本没注意他手中的实验,似乎有点心事。
他没忍住,伸手点了点夏亦的手背,提醒道:“专心点。”
夏亦猛然回神,面无表情地看顾歧风一眼,点点头。语气里带着没散的茫然,说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夏亦专心做一件事,效率奇高。再加上顾歧风的配合,他们两个几乎是全班最快完成这几个实验的组合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顾歧风冲她笑了笑。
“嗯。”
夏亦的一抹碎发落下来,挡住了她的视线。她也没动手掀开那抹碎发,且让它安安静静地躺着好了。
顾歧风鬼斧神差地撩开夏亦眼前的那抹碎发,在夏亦困惑的目光下,若无其事地抖抖肩,说:“强迫症,看着不舒服。”
夏亦忍俊不禁,舔了舔嘴唇。
她都没觉得不舒服,倒是他这个外人犯了强迫症。
她眯起眼朝窗外看去,午后阳光,猛烈如昨,唯独深陷冬季,周遭仍是一片天寒地冻。再过两个星期,春天也要来临了吧。
眼前男生细微的关怀,好像驱走了一点点严寒。
可是,却让她更看不清人间绝色。
夏亦迷迷糊糊地眨眨眼,不知想些什么。
她将实验反应与数据记录在白纸上,垂眉敛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