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目前情况紧急,他也没多想,屁颠屁颠地冲顾歧风跑过去。
夏亦与林以画好不容易多了些许话题,聊得略微放开了些。经张录希一嗓子,她们的目光随之聚焦到顾歧风身上。
后者宛若不自知,依旧面不改色地与薛圣洋下五子棋。
他什么时候来的?
夏亦眉心一蹙,垂下头。
“我跟你说……”张录希暗戳戳贴到顾歧风身侧。
顾歧风稍稍挪开身子,目不斜视地盯着棋盘。
张录希毫无眼色地再次凑进顾歧风,甚至开口抱怨:“歧哥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?跟你说话呢,别想多。”
顾歧风:“……”
张录希你是傻子吗?
“说。”
顾歧风懒得理他,一个“说”字恐怕能引发张录希的“口水大战”。
“是这样的。”
张录希挥挥手,示意薛圣洋也凑过来。
薛圣洋察觉到什么,不动声色地移了位置,三个人围城一排,将顾歧风挤在中间。
“刚才我跟歧哥吃饭回来,在篮球场看到一帮人围在一块,气势汹汹的。”张录希这话是对薛圣洋说的,用以解释前因后果,“歧哥对这阵仗没兴趣,我留下来观望了会儿,你猜我看到什么了?”
“什么?”薛圣洋紧张兮兮,提着神经问。
“群架!”张录希的胳膊顺势一抬,表情显现出异常的兴奋,“陈牧帛、朱茂那帮人和魏泉浩他们在打群架。”
薛圣洋倒吸一口凉气,讶异道:“他们之间有过节大家都心知肚明,但在学校里公开打群架,双方都是气急败坏了吧。”
“可不。”张录希摇摇头,一脸神秘莫测。
“我估计魏泉浩要下狠手了,你们是没见他刚才七窍生烟的模样,恨不能立马将朱茂踩到脚底下碾压。”
“我天,这么严重啊……”
顾歧风全程没插话,视线无意看向夏亦的方向。
林以画已经回自己座位,夏亦一个人坐在位置上,孤孤单单的。她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神情看起来迷茫且失落。
顾歧风玩味地注视了会儿,又不着痕迹移开。
薛圣洋听得八九不离十,心痒痒道:“听你这么说,我都想去瞧瞧现场惨烈的状况了。”
“走?”
张录希与薛圣洋一拍即合,戳戳顾歧风的肩膀,问:“歧哥去不去?”
顾歧风拍了拍被张录希戳过的肩膀,眉梢一挑道:“走。”
还差十分钟夜自修就要开始,其他同学扎堆往教室走。唯独这三个身高超一米八的男生兴致满满地走了个反方向。
还真别说,长得高走成一排,已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。
夏亦被他们的动静惊到,目送他们出了教室。
她掏出物理课本,不急不慢地翻到第一页。重要的知识点向来在书本里,所以许多高中的老师们到最后关头,都会建议同学们不必死钻难题,要回归课本。
那她,就从这里开始好了。
-
晚读课开始十分钟,班里的“三大巨头”还没有回来。
班主任何昀凡捧着一杯菊花茶在班级里晃悠,最后停在夏亦位置旁边,问:“你两个前桌去哪里了?”
夏亦从书里抬头,犹豫要不要帮他们两个扯个谎。
毕竟今天一天下来,他们帮她的忙也不少。虽说她性情凉薄,但最基本的知恩图报她还是懂得的。
“报告。”
没等夏亦犹豫出个所以然来,顾歧风的声音在后门响起,少年清亮的声音极具感染力,听来意气风发,又富有低沉的磁性。
“去干什么了?”
何昀凡脸上不显怒意,纯粹是属于问一句的意思。
“报告。”张录希的声音悠悠在顾歧风背后响起,“我们去上厕所了。”
“十分钟?”何昀凡拧紧杯盖。
张录希咧嘴一笑,调侃道:“也可能,更久?”
全班哄堂大笑。
何昀凡脸上全然没有严肃的表情,调侃道:“我真诚地建议下次叫家长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,嚎。”
“哦哦哦。”张录希连连点头,扯着顾歧风走进教室。
何昀凡在教室里坐了会儿,又捧着他的菊花茶逛出了门。
重点班到底有重点班的样子,老师在没在基本没区别。所有人都低着头奋笔疾书,偶尔有书本翻页的声音。
张录希做完理科作业,长舒一口气。他将笔搁到桌子上,身子向后倾倒,轻声叫了句:“小盆友。”
夏亦瞄他一眼,十分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