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歧哥,躲屋子里做什么?出来玩啊。”
张录希隔着大半个教室,冲顾歧风嘹亮地喊了句。
顾歧风正整理夏亦留下的扫把,听他那么一喊,将扫把拖把整理完毕,出了教室。
他们站在靠近教室后门的走廊一侧,夏亦则是在擦教室前门的窗户。他们之间,是一偏头就能看到的角度。
“没想到新同学看着柔柔弱弱的,干活还挺利索。”
薛圣洋喝了口饮料,开启闲聊模式。
张录希深呼一口气,吸吸鼻子,跺脚抱怨道:“冻死我了,这鬼天气光见太阳,温度却不肯上升。”
顾歧风没搭理他们的言语,余光一瞟,不自觉地落在了夏亦身上。
她有一头黑亮直的头发,长度不到肩膀,标准的学生头。空气刘海遮住眉毛,但又不会挡到视线。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好似是个乖乖女,柔弱懂事。
她脸型偏瘦,有一双干净澄澈的杏眼,看起来比林间小鹿的眸子更水灵。
若夏亦光光是以上几点,顾歧风倒也不会过多好奇。反倒是她无害的外表与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形成一定反差,令他回味无穷。
他难得有想要探究的欲望。
三月的阳光和煦,泄了满城春色,倾倒美人。
夏亦跳下椅子,将抹布浸入水桶里清洗一遍,过程没有半分钟,再次爬上椅子擦另一扇窗户。她专注且认真,没有注意到教室后门的那抹探究的目光。
她浸了水的双手微颤,渐渐地染了红晕,是被冻的。
顾歧风看见了,三两步走到夏亦身侧,不发一言地将水桶提走。
夏亦隐约感受到身边有人经过,等她再回头,只看到一个男生提着水桶离去的背影。
她抿抿嘴角,没理。
顾歧风二话不说,提着水桶走到男厕所,三两下倒掉里面装的冷水。将水桶清洗干净之后,他接了四分之一的冷水,又绕了点路到接开水的地方接了三分之一的热水。
他伸手探了探桶里的水温,不烫不冰,恰好的温度。确定此时的水温不会冻伤人,他才又将水桶提回原来的位置。
完成一系列动作,顾歧风转身进了教室。
挥一挥衣袖,不留一片云彩。
毫不知情的夏亦下了椅子再次清洗抹布时,双手接触到水时,忽地一顿。凉水被人掺了热水,温度舒适得刚刚好。
夏亦不知怎地,一时没缓过来。
大概这是陌生环境里的第一份善意,她接受的不从容,但由衷感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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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扫除结束,班长组织班干部分发课本。
夏亦掏出笔,在每一本书上签下署名。她学过八年毛笔书法,能写一手娟秀的小楷。行云流水,落笔皆心怀。
张录希坐在他斜前桌,张望了两眼夏亦写的字,不禁感叹道:“同学,你写的字着实有振奋人心的力量。”
夏亦笔尖一顿,抬眼看他。
“我是说看了你的字,我深深感到自愧不如,可惜我的手有它自己的想法。”张录希将自己课本竖起来,丑陋潦草的三个大字明明白白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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