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肩搭背的两个人甩了罗杰之后,聊的话题明显提升一个档次。
而话没说完,两个人倒是不约而同地停在了教室后门。
张录希往平日常坐的座位看了看,似乎有点不对劲啊?他与顾歧风一向坐在靠窗的最后两排,目前被人霸占了的单人座是顾歧风的“宝座”。
从小到大顾歧风都不乐意有同桌,所以老师将他安排在最后,一人一桌。
顾歧风上排有两张桌子,不过是张录希一人独占的,算起来他也是没有同桌的主。
倒不是因为他像顾歧风那般难搞,而是班里同学为双数,顾歧风不愿意有同桌,他只能被迫接受一人一桌的命运。
张录希莫名觉得此刻霸占顾歧风座位的背影有点眼熟,可就是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。三秒钟后,他霎时间灵光乍泄,结巴道:“原来是……是她!”
顾歧风没回话,在张录希想起来之前,他早已经注意到。
“罗杰那小子还大放厥词,两天搞定小姑娘的联系方式。这下可栽我手里了,我两分钟就可以!”
张录希双眼放光,摩拳擦掌准备上前一试。
顾歧风斜倚着门框,盯着夏亦的背影若有所思。
“哟,歧哥来了,怎么不进门?”前排有人发现他,转过头遥遥地打了个招呼。
靠门最后一桌,也就是刚才和夏亦搭话的男生薛圣洋抬起头,扯了把张录希说:“进来进来,开着门怪冷的。”
“下五子棋呢?”张录希拍拍薛圣洋的肩膀,“好兴致。”
“歧哥,关下门。”薛圣洋冲顾歧风打声招呼,又投身于“战场”。
顾歧风闻声,斜倚门框的身子缓缓起来,顺手将门带上。
“要不,我去和那女生商量商量,让她暂时和我先坐一块儿?”张录希最清楚顾歧风的德行,所以打算取个折中的办法。
“不必。”
顾歧风淡淡地回了句,抬脚往夏亦的方向走。
等走到夏亦身侧,顾歧风缓下脚步瞟了眼她看得津津有味的,桌上摊开的书,她正翻到第十四章——英国剪刀。
里头最著名的一句话莫过于“二八佳人,艳如玫瑰,却去搽脂抹粉”。
他从书里抬眼,漠然地扫了眼夏亦的侧颜,不露声色地坐到她前面。
饶是方才教室里的动静都没有打扰到她看书的兴致,不知她是真的沉迷于书里的故事,还是对周遭的声响漠不关心。
跟在顾歧风后头的张录希大吃一惊,顾歧风竟然将自己的“宝座”让给了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女生?
今儿个刮的是什么风?
-
因是开学的日子,早上的课程并没有老师上课,唯有班主任何昀凡不疾不缓地到教室晃了两下。
何昀凡年过四十,已经谢顶成“地中海”,他面相和蔼敦厚,不像个精明人,偏偏教大家数学。
若说“头发长见识短”,那何昀凡的见识怕是纵贯古今。
晃到半路,何昀凡突然想起还有件事情没做,清了清嗓子站到讲台上,冲夏亦的方向招了招手说:“夏亦,上来介绍一下自己。”
班级四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靠窗的角落,她一下子成了众人的焦点。
夏亦闻言,放下书本。
从何昀凡点名开始,班里大半的目光已经聚集到夏亦身上,她未显尴尬不自然,反倒是迎着大家的目光,不卑不亢地走向讲台。
顾歧风原是垂头专心解数独,余光瞟到夏亦走过去的身影,默默抬起头。
夏亦的声音慵慵懒懒的,只听她漫不经心道:“大家好,我叫夏亦。春夏秋冬的夏,人云亦云的亦。”
她站在讲台上,目光不过略略扫过众人,却带了睥睨众生的傲气与不相干。
旁人不觉得,但顾歧风此刻目光沉沉地盯着她,不可能感受不出她的冷漠与拒人千里,那是夏亦有心隐藏却不自知透露的傲气。
“希望日后能在班级里与大家和谐相处,谢谢。”
她不过说了短短两句话,一句告知名字,一句是冠冕堂皇的希望。
明明全身上下散发着“别惹我,生人勿近”的气质,竟然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“和谐相处”这种鬼话?
顾歧风的食指不经意弹了下解数独的那张白纸,有意思。
夏亦自我介绍完毕,正打算下台,被何昀凡喊住。
他笑眯眯地说:“夏亦啊,要不要介绍下开学前在学校测试的成绩,好煞一煞我这班同学浮躁的心思。特别着重介绍数学成绩啊!”
“……”
班主任确定不是在给她树敌吗?
“理综288,数学148。”夏亦挑了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