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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了。江湖人,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。
“那你要走哪条路?”他问。
“小路。”谢青梧说,“我知道有条山路,难走,但近,也能避开官道上的关卡。”
其实她不知道,但必须这么说。不能让李师傅知道她的真实路线。
李师傅点点头:“行。那明天一早,我先走。你……自己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。庙里只有火堆噼啪的声音,和外面渐渐小下去的雨声。
谢青梧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脑子里却还在转。
证据已经拿到,但不能全带在身上。太危险。今天这一劫提醒她,王家可能还有后手。
得把证据分批送回去。
贴身带一份最重要的抄本。原件和另一份抄本,找可靠的人分批送。漕帮赵五那边已经送了一份,但还不够。
她想起李师傅要去津门。津门有漕帮的码头,可以托他把另一份悄悄带过去,交给赵五的人。
但得小心,不能再连累他。
她想好了。明天分头前,把一份证据藏在染布里,让李师傅带到津门后,找个借口留在染坊分号。她再想办法去取。
虽然麻烦,但安全。
至于她自己……肩上的伤得养两天,不能急着赶路。可以先在附近找个地方藏身,等伤好些再走。
她睁开眼睛,看向庙外。雨停了,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,照在湿漉漉的地上,一片清冷。
前路还长,险关重重。
她摸了摸怀里的血书,又摸了摸包扎好的伤口。
生母的冤屈,林家的血债,伙计的性命……都压在她肩上。
不能倒。
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闭上眼睛。
养精蓄锐。
明天,继续赶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