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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向。另外三个黑衣人也停住动作,四处张望。
又是一支箭,擦着另一个黑衣人的脸颊飞过,钉在树上。
“有埋伏!”为首的黑衣人低吼。
他们不再恋战,扶起受伤的同伴,迅速退进雨幕里,消失在树林中。
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谢青梧躺在泥泞里,大口喘气。雨打在她脸上,她挣扎着坐起来,看向箭来的方向。
树林里静悄悄的,没有人出来。
是谁?
锦衣卫?陆执的人?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人?
李师傅捂着肩膀走过来,脸色苍白:“小、小谢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谢青梧咬牙站起来,胸口还在疼,但没伤到骨头。她看向另外两辆车,两个伙计已经倒在血泊里,没气了。
她心里一沉。
因为她,死了两个人。
“李师傅,对不起……”她声音沙哑。
李师傅摇头,眼里有泪:“不怪你,这帮人是冲你来的……小谢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谢青梧没回答。她走到路边,捡起那支箭。普通的羽箭,没有标记。但射箭的人准头极好,第一箭射中肩膀却不致命,第二箭只是警告。
很明显,是在帮她,但不想杀人,也不想暴露身份。
她把箭收起来,走回李师傅身边:“李师傅,咱们得赶紧走。那些人可能还会回来。”
“可这两个孩子……”李师傅看着伙计的尸体,手在抖。
“埋了。”谢青梧咬牙,“不能让他们曝尸荒野。但得快,咱们时间不多。”
两人忍着悲痛,在路边挖了个浅坑,把两个伙计埋了。没有墓碑,只有两堆新土,在雨里很快被冲平。
做完这些,天已经快黑了。
雨小了些,但还在下。李师傅把受伤的骡子换下,三辆车并成两辆,继续赶路。谢青梧坐在车上,手里紧紧握着那支箭。
这一路,比她想的更凶险。
王家不仅要在江州堵她,还要在路上杀她。说明他们真的怕了,怕她手里的证据,怕她把事情捅出去。
也说明,她走对了路。
她把箭收好,看向前方。雨幕里,官道蜿蜒向前,看不到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