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.辞别师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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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后天一早。”

    几个同窗都露出不舍的神色。李慕白拍了拍她肩膀:“路上小心。春闱可等着你呢,咱们说好要一起考中的。”

    谢青梧笑笑:“一定。”

    又说了会儿话,天色渐渐暗了。谢青梧告辞出来,走到国子监门口时,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朱红大门,金字匾额,来来往往的学子穿着青衫,捧着书卷。

    这样的日子,她其实很喜欢。

    但有些事,比读书更重要。

    回到住处,李婶已经做好了晚饭。谢青梧吃完饭,开始收拾行装。

    图舆要贴身带着,密信藏进书箱夹层。云知意给的药瓶和银子分开放,一部分随身,一部分藏在行李里。萧玉衡给的令牌用布包好,塞进腰带内侧。

    还有那本生母的诗集,也贴身带着。

    收拾得差不多时,李婶端着热水进来。

    “公子,真要走了?”她眼眶有些红。

    谢青梧接过热水:“嗯。李婶,我不在的时候,你照顾好家里。若有人问起,就说我回老家探亲,别的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晓得。”李婶擦擦眼睛,“公子路上一定要小心,吃好睡好,别亏待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夜里,谢青梧躺在床上,脑子里把明天要做的事又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先去慈济堂,和女学的孩子们告个别,把后面一个月的课托付给严博士找的女夫子。再去当铺把一些用不着的旧物当了,换些现钱。最后回来检查行李,早些休息。

    然后就是后天一早,离京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南下这条路,难走。

    但再难,也得走。

    窗外风声渐起,吹得窗纸簌簌响。

    谢青梧翻了个身,慢慢睡着了。

    梦里依稀是江州的模样,小桥流水,青石板路,还有模糊的、记不清面容的生母。

    以及,暗处随时可能伸出来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