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 府试开考
用也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写出来时,她手很稳。

    她知道会有人看到,知道崔蔺可能会不满,知道这或许会影响她的名次。

    但她还是写了。

    写完最后一个字,她放下笔,长长舒了口气。

    钟声响起,收卷。

    考生们陆续离场。谢青梧收拾好东西,随着人流往外走。周子砚挤过来,脸色复杂。

    “谢兄,你策论……是不是写了那个?”

    “哪个?”

    “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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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是……女子织造那些。”周子砚压低声音,“我坐在你斜后方,扫到一眼。你胆子太大了,崔大人今天就在考场里转悠。”

    “写了就写了。”谢青梧说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子砚。”谢青梧停下脚步,看他,“如果一篇文章,连自己想说的话都不敢写,那写来何用?”

    周子砚愣了愣,没说话。

    两人走出府学。外头阳光刺眼,照得人有些恍惚。送考的人群还没散,有家长拉着孩子问长问短,有同窗聚在一起对答案。

    谢青梧没停留,径直往客栈走。

    回到房间,她关上门,坐在窗前。

    桌上放着几本书,都是这些日子看的。她随手翻开一本,却看不进去。眼前晃过考场上的情景,晃过崔蔺那张严肃的脸,晃过自己笔下的字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结果会怎样。

    或许会罢落,或许会中举,或许只是平平。

    但至少,她写了想写的话。

    窗外传来喧闹声。她起身去看,是几个考生在街上争论,脸红脖子粗,大概是在对答案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会儿,关上窗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周子砚来敲门,说一起去吃饭。两人下楼,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考生,都在议论今天的考题。

    “那道策论你们怎么写的?我写重农抑商,应该稳妥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。崔大人最讨厌商人那套,写农商并重怕是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有人写了女子织造的事,真是找死。”

    周子砚看了谢青梧一眼。谢青梧神色如常,低头吃面。

    正吃着,门口进来几个人。为首的是个锦衣公子,正是那天在绸缎庄遇到的孙公子。他一眼看见谢青梧,脸色沉了沉,但没过来,在另一桌坐下。

    周子砚小声道:“他也来考试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谢兄,你说他会不会记仇,在崔大人面前说你坏话?”

    “随他。”谢青梧说。

    吃完饭,两人回房。周子砚还想说什么,谢青梧已经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她没点灯,在黑暗里坐着。

    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。她看着那片光,忽然想起林姨娘。

    姨娘病重时,拉着她的手说,梧儿,女子这辈子,太难了。

    是啊,太难了。

    所以她才要试试,试试看能不能把这条路,走宽一点。

    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
    夜深了,外头的喧闹渐渐平息。

    谢青梧躺下,闭上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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