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尚方宝剑
    “为何又要用她?”赵敬明接过话头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那孩子,终究是朕的女儿,岚昭仪去得早,朕这些年,对她确有亏欠,江南是个好地方,让她历练历练心性也好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:“但你要记住,朕让你看着她,也是要你约束她,江南可以给她管,但不能出乱子,若她有什么不轨之举……你知道该怎么做”

    章鹤眠心头一凛,再次跪倒:“臣明白”

    “明白就好”赵敬明挥挥手,“你退下吧,过几日朕便启程回京,江南之事,就交给你了”

    “臣,定不辱命”

    章鹤眠退出飞霜殿,走在长长的宫道上。

    雪还在下,落在他肩头,冰凉刺骨。

    他想起初楹站在梅树下的身影,想起她吟诗时平静而坚定的眼神。

    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,心中藏着怎样的火焰,他比谁都清楚。

    皇帝既想用她,又防着她,但他章鹤眠就是要为她扫净所有路障!

    回到节度使府时,已是深夜。

    府内还亮着灯,初楹坐在正厅看书,见他回来,放下书卷。

    “皇上召你,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章鹤眠屏退左右,将殿中对话一一道来,只略去了皇帝最后的警告。

    初楹听罢,沉默许久,才道:“这是既给我机会,又设下牢笼啊”

    “殿下聪慧”章鹤眠低声道,“但无论如何,这是个开端,有了名分,殿下便可名正言顺插手江南事务”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”初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夜色中飞舞的雪花。

    “章大人,从明日开始,我要你帮我做几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请讲”

    “第一,搜集江南各县的户籍、田亩、赋税账册,我要了解江南真实情况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,暗中查访江南官员的底细,谁清廉,谁贪腐,谁有能力,谁平庸,我都要知道”

    章鹤眠凝视着她,忽然单膝跪地:“臣,领命”

    初楹扶他起来,轻声道:“这条路不好走,但既然选择了,就不能回头,章大人,谢谢你愿意陪我走下去”

    “这是臣的选择”章鹤眠郑重道。

    窗外,雪越下越大,覆盖了江南的街巷。

    这座沉寂多年的节度使府,在这个冬夜里,亮起了久久不灭的灯火。

    圣旨是在皇帝銮驾启程回京那日清晨送达节度使府的。

    宣旨的正是李公公,他身后跟着一队捧着锦盒的宫人。

    初楹与章鹤眠跪在正厅冰凉的地面上。

    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,着初楹,领江南东道节度使衔,管理地方事务,特赐先帝御用尚方宝剑一柄,以示恩荣,便宜行事,另使章鹤眠,辅佐左右,参赞机要,不得有误,钦此”

    “臣领旨,谢主隆恩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”

    初楹与章鹤眠叩首接旨,声音平静无波。

    “殿下,章大人,快快请起”李公公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,亲自上前虚扶了一把。

    待初楹站起身,他将那柄装在古朴剑匣中的尚方宝剑郑重递过:“皇上特意吩咐,此剑乃先帝心爱之物,曾随先帝平定四方,见剑如见君,赐予殿下,是期许,亦是信任,望殿下善用之,以安江南”

    初楹双手接过剑匣。入手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她微微颔首:“有劳李公公跑这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分内之事”李公公摆摆手,示意随从将其他赏赐,章鹤眠一看无非是些绸缎、文房之物。

    随从一一放下后,他走近两步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几分语重心长:“殿下是聪明人,有些话,老奴僭越,多嘴一句,皇上……心里是记挂着殿下的,削去封号是不得已,如今让殿下掌管江南事务,便是给了台阶,恢复公主尊位,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,殿下只需沉心做事,做出些实实在在的政绩来,给皇上看,给天下人看,一切便都水到渠成”

    初楹抬眼,目光清亮,微微一笑,那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李公公有心。请公公回禀父皇,初楹……定不负所望,必当竭尽所能,造福一方百姓”

    “好,好!”李公公连连点头,似乎很是欣慰,“殿下有这份心志,皇上定然欢喜,那老奴便不久留了,还需赶回銮驾伺候,殿下,章大人,保重”

    送走李公公一行,府门重新关上。

    厅内只剩下初楹、章鹤眠,以及那卷圣旨,那柄剑,和一堆象征着皇恩浩荡的物件。

    章鹤眠看着初楹平静的侧脸,低声道:“殿下,圣旨已下,名分已定,这尚方宝剑……”

    他目光落在那剑匣上,含义复杂。此剑可斩奸佞,可摄宵小,是莫大的权柄。

    初楹没有立刻打开剑匣,只是用指尖轻轻拂过匣盖上雕刻的云纹。

    她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紧要的事:“章大人,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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