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印礼其实并不想去沈未饶住的地方,他眼珠一转,悄悄背过沈默安,在电话手表上发出一条信息。
【江祁叔叔,你现在在江北这边吗?】
彼时,江祁正在夜色佳人,他一手用力摁着叶芙举过头顶的手,另一只手回消息:【在啊,怎么了?小鬼】
【我马上到你家啦,你给我开门。】
沈默安察觉到动静,问道:“你在给谁发消息呢?”
沈印礼立刻关闭手表,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,嘻嘻两声说道:“我正在问妈妈住的小区名字呢。您也知道,我每天在幼儿园都是直接被接回家,还不知道妈妈住哪儿,这不就得现问嘛。”他这一番说辞毫无破绽,连沈默安都被瞒了过去。
“那你问到了吗?”
“当然问到啦,舅舅,我妈妈住在潭柏庄园。”
潭柏庄园?
沈默安不禁皱了下眉头。
那可是江北有名的世家伯爵小区,小饶怎么会住在那里?
但转念一想,这么多年过去了,小饶凭借自身能力住进这样的好房子,似乎也说得通。
于是,沈默安打消了心中的怀疑,由衷地为沈未饶感到高兴。
“阿记,去潭柏庄园。”
……
夜色佳人的办公室内一片狼藉。
沈印礼没再给江祁发信息,江祁心里正犯嘀咕,沈印礼怎么会突然提出要来他家。
黎寞寒临出事前,曾郑重嘱托他照顾好沈印礼。
起初,他是一万个不情愿,毕竟看孩子这种事太麻烦了。
奈何黎寞寒威胁说要撤掉在夜色佳人的二十亿投资,他也只能无奈应下。
只不过,江祁心里不知道,若是沈印礼哪天知晓他曾参与伤害沈未饶,恐怕不会轻易原谅他。
江祁系好衬衣的最后一颗扣子,满脸厌恶地瞥了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叶芙,抬腿毫不留情地踹了她一脚,随后漠然离开。
叶芙吃痛,吊着一口气说道:“江总,今天的小费还没给呢。”
“对,差点忘了。”江祁的身影在门外顿住,从口袋的钱夹子里掏出一百块钱,头也不回地往屋里随意一丢,“收好了,叶芙。这几年,你应该赚够为自己赎身的钱了。限你七日内,滚出帝京,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恶心我。”
帝京乃是三城的总市,江祁这话的意思,显然是要她滚去国外。
“江总放心,我会尽早滚蛋,绝不再碍您的贵眼。”叶芙虚弱地说道。她注视着江祁离去的背影,泪水终究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。
多年前,江祁如同救世主将她从一群恶人的棍棒下救出。
她原以为,自己终于逃离了虎口,从此能够重获自由,却未曾料到,江祁竟是一个更深不见底的深渊。
这些年,在旁人眼中,她是夜色佳人的主管,在这声色场所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然而,只有叶芙自己最清楚,她不过是江祁随意发泄欲望的工具,是一条任其摆布、可以随意丢弃的狗罢了。
……
另一边,沈未饶和许铎赶到了北桐安港,符昼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。
沈未饶一下车,便心急火燎地朝着符昼冲了过去。
“符昼,礼礼有没有和你在一起?”沈未饶焦急万分,哭得双眼红肿。
符昼赶忙摇头,疑惑地问道:“今天没人去接小少爷吗?”
“没有啊,原本今天是打算和礼礼商量去认认贺家人,没想到我和许医生到了幼儿园,发现里面的员工全都下班了。”
许铎听闻,立刻给陆饲霖打电话,将大致情况告知了他。沈未饶急忙抢过电话,语气中满是焦急:“陆先生,麻烦您一定要用最快的时间查出我儿子是被谁接走了。”
“行,放心吧,沈小姐。”陆饲霖穿着睡袍,一边说着,一边打开笔记本,“我查出来后发给许铎,不过监控视频数量较多,估计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“拜托您了,陆先生。”沈未饶哽咽着道谢。
挂了电话后,陆饲霖立刻开始着手调查。符昼这边,也在集团员工群里发出了寻人启事的通告。
“许医生,沈小姐,我已经在集团员工群下了通告。今晚我要去和老爷夫人替班照顾四爷,就先走了。”说完,符昼便匆匆离去。
“沈小姐,我们再去你家看看吧。”许铎提议道。
……
许铎车开得飞快,很快便到了沈未饶家门口。沈未饶脚步踉跄,几次差点摔倒,手中的钥匙也掉落了好几次,费了好大劲才艰难地打开入户门。
沈未饶冲进家门,在各个屋子翻找起来,然而,家里空无一人。她顿时感到一阵无力,缓缓坐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