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小叔为什么要这么做?!他有什么理由?”殷洛瑜用尽力气掰开他的手,狠狠将其推开,因为惯性,她也没站稳,腰部重重磕在桌角,生理性眼泪被逼出。
“你应该不知道,你小叔其实并非你的亲小叔吧。”云谦宁勾起嘴角看着自己的掌心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云谦宁这番话,使殷洛瑜就像脑海被一层厚重的雾气所笼罩,她的言辞似雨点般轻轻敲打,却无法穿透那层雾气的屏障。
“什么叫我小叔不是我的亲小叔?”
云谦宁这时却默不作声了,殷洛瑜急切的想要知道:“你说话啊!到底什么意思?!你把话说明白了!”
云谦宁凝眉嗤了声,眼神悠悠的停在殷洛瑜身上。
他抬起手,漫不经心的看了眼腕表,故意绕开刚才的话题,“算起时间,你小叔现在应该刚到监狱报道,你要不要去看看他?”
殷洛瑜拧眉看他,来不及反应,整个人被男人带起。
身前的男人在医院的大庭广众下毫不怜香惜玉的拖着她,淡青色的医护服在地上被磨破暴露出雪白的肌肤。
她的手胡乱的往上扒,想要拿下云谦宁紧攥住她衣领的手。
不过,男女的力量终究是悬殊的,她反复尝试多次,统统都是无用功。
有护士上前阻拦,可云谦宁通身都寒意逼人,眼神淡漠而冷酷,一个眼神杀过去,对方立刻噤若寒蝉。
很多人想要拦住男人,但都被他的气场逼退。
就这样,殷洛瑜被他一路拖出医院,塞进了黑色迈巴赫的副驾驶舱。
云谦宁不给她反应,用力踩下油门,汽车突然向前冲去。
轮胎与地面摩擦,发出声音,尘土被扬起。
车辆直线行驶,道路两旁的景象迅速变为模糊的形状。
汽车持续加速,沿途留下一道印记,最终在视线中消失。
车子一路狂奔,在一个黑色大门前突然停止,轮胎与地面摩擦,留下一条长线。
“下车。”云谦宁用力把殷洛瑜在副驾驶拽下,“亲自去向你小叔问清楚,当年是我有冤,还是你小叔有怨!”
殷洛瑜挣扎,扯着嗓子喊:“如果不是你犯错事,我小叔也找不到十足的证据送你入狱!”
“哈哈哈哈”云谦宁笑的丧心病狂,他的笑容瞬间凝固,嘴角的弧度逐渐放平,眼神变得犀利而具有穿透力,“证据十足?殷洛瑜,你猜我为什么会提前出狱?你当真以为是我在狱中表现好?当年判我入狱的原因可是贪污!我一个二十出头刚毕业的大学生,能贪污什么?!要不是贺尽灼联合陆饲霖和季宪诏他们在外为我收集证据翻案,调查出你小叔拿我挡枪,为他的亲生父亲隐瞒,我真要蒙冤入狱整整六年!”
殷洛瑜的脸上血色尽失,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。
她摇着头,声音颤抖,语气坚定,“不可能!你骗我,云谦宁,我小叔不是那样的人!他是我亲小叔了,他的亲生父亲是我的外公!我外公是名遍三城的着名药师!”
她的声音逐渐提高,充满了绝望和愤怒。
“黎寞寒的亲生父亲,是霁临市地质局的高官夏文!他的亲生母亲,是乳州着名商k女黎楚楚!”云谦宁一遍又一遍的打击着殷洛渝,直至她内心最后一道防线崩塌。
黎寞寒给殷洛瑜带来的印象,只是对他百般宠爱呵护的长辈,从来不会去想,里面的这些事情竟这般的错综复杂。
夏文瞒着他正房藏在外面二十多年的私生子,如果不是他的正房跳楼自杀,黎寞寒的祖父生病,夏文也不会带黎寞寒上门认祖归宗,谁都未料到,认祖归宗仅仅一年的黎寞寒,突然得知他的父亲被人举报。
黎寞寒当初为了稳住自己在夏家的地位,包庇被人举报贪污,且证据确凿的夏文。
而云谦宁的父亲和黎寞寒亲生父亲是政治场的至交好友。
“殷洛渝,夏家当年计划的是,引我父亲入局,来掩盖夏文犯下的罪。可我父亲,清正廉洁,各个部门也为我父亲鸣冤,我父亲身上实在查不出什么,他们便把目标转移到了我身上,我成为了那个替罪羊!”
云谦宁的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,每一次呼吸都要逼退即将涌出的泪水,“我不肯认,你小叔命人将我们家的人一一绑走,残忍杀害,我父亲和我母亲为了护我,也惨遭毒手,他们逼的我不得不就范!”
殷洛瑜整个人好像被冻结在了这一刻,无法动弹。
她捂着耳朵,拼命的将拦截云谦宁传进她耳朵里的话。
云谦宁继续道:“甚至将你们也牵连进来,黎寞寒为什么对你这么好?从来不是因为你是亲人,而是他对你们殷家有愧!”
殷家帮过夏家,可夏家的人老谋深算,想落井下石,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