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明白!”李卫躬身应道,又犹豫了一下,“只是十四爷如今正要请命去西北,若是咱们这会儿揭发,会不会被人反咬一口,说咱们嫉妒他,故意阻挠他为朝廷效力?”
胤禛冷笑一声:“嫉妒?他若真有心为朝廷效力,为何要私囤物资、虚报账目?咱们要拿的是实据,是他谋私利的铁证,就算胤禩想帮他辩解,也无从下手。你只管去查,务必在他递上请命折子之前,把证据攥在手里。”
李卫退下后,书房里只剩下胤禛和清漪。清漪靠在他怀里,玉佩的温热渐渐淡了些,却依旧带着一丝暖意。“王爷,幸好咱们发现得早,不然等他到了西北,就更难掌控了。”胤禛紧紧抱着她,语气里满是后怕:“多亏了你和这玉佩。若不是你留心府里的动静,又有玉佩预警,咱们说不定还被蒙在鼓里。”
午后,清漪陪着母亲在庭院里晒太阳,陆夫人拿着针线绣荷包,清漪则坐在一旁,时不时摸一摸颈间的玉佩。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,可玉佩还是时不时泛起一丝温热,提醒着她危机未消。春桃端着茶水过来,低声对清漪说:“娘娘,方才李卫大人派人来报,说他们找到了给十四爷府送物资的粮庄伙计,那伙计愿意作证,还拿出了十四爷府订粮的单子,上面写的是军需局的名头,却没有盖官印。”
清漪心里一松,刚想说话,玉佩忽然又热了起来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。她猛地站起身,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:“不好,怕是西北那边有动静了。春桃,你快去书房告诉王爷,让他留意西北的消息,说不定十四爷已经开始动手了。”
春桃连忙跑向书房,陆夫人也放下针线,担忧地看着清漪:“清儿,怎么了?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?”清漪摇摇头,指尖抚过玉佩,语气凝重:“我不知道,就是这玉佩突然烫得厉害,像是西北那边有大事要发生。十四爷会不会已经在西北找好了由头,要虚报军功了?”
没过多久,胤禛就从书房走了出来,脸色比之前更沉。他走到清漪身边,握住她的手:“你猜得没错,李卫刚收到消息,西北传来急报,说边境有小股叛乱,胤禵竟然已经提前派人去西北部署了,还让人快马加鞭回京,说是要‘先斩后奏’,等平定叛乱再递请命折子,这分明是想抢功!”
“果然是这样!”清漪的声音微微发颤,玉佩的温热还在持续,“他定是想借着这场小叛乱,夸大成大捷,再拿着军功向父皇邀赏,顺势拿下西北兵权。还有那些私囤的物资,说不定就是用来虚报战功、拉拢将领的。”
胤禛点点头,眼底满是冷意:“我已经让李卫加快速度,把张大人受贿、十四爷私囤物资的证据整理好,等他的捷报传到京城,我就立刻呈给父皇。他想靠欺瞒手段夺圣心,我偏要让他自食恶果。”
傍晚时分,府里的气氛愈发紧张。李卫派人送来消息,说已经拿到了张大人收受贿赂的供词,还有十四爷府私囤物资、修改军需账目的证据,只是胤禵派去西北的人动作极快,恐怕用不了几日,“西北大捷”的捷报就会传到京城。
清漪陪着胤禛在书房整理证据,烛火摇曳中,她颈间的玉佩忽明忽暗地泛着微光,温热始终未散。“王爷,你看这玉佩。”清漪指着玉佩对胤禛说,“它好像一直在提醒咱们,这场捷报背后,藏着的算计远比咱们想的要深。胤禵会不会不止夸大战功,还想在西北培植自己的势力,日后和八爷里应外合?”
胤禛看着玉佩,又看了看桌上的证据,语气凝重:“有这个可能。胤禵野心极大,绝不会甘心只做胤禩的棋子。他若是在西北站稳脚跟,手握兵权,再和胤禩相互呼应,朝堂局势只会更乱。咱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,既要戳穿他夸大战功的伎俩,也要提防他在西北暗中布局。”
夜深了,清漪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颈间的玉佩依旧带着温热,像是在诉说着西北的隐秘阴谋。她轻轻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西北方向的夜空,心里满是担忧。胤禛走过来,从身后轻轻抱住她:“别想了,都安排好了。不管胤禵和胤禩有什么阴谋,我都能应对。”
清漪靠在他怀里,轻声道:“我就是放心不下。捷报一到,八爷党肯定会在朝堂上大肆造势,父皇若是龙颜大悦,说不定会直接下旨让十四爷节制西北兵马。到时候,就算咱们有证据,也难再动摇他的地位。”
胤禛沉默着,没有说话。他知道清漪说得没错,康熙向来看重军功,若是胤禵真能拿出“捷报”,就算有私囤物资的小过错,也多半会从轻发落,甚至会因为“急于为朝廷分忧”而更加赏识他。这场博弈,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。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李卫的声音打破了深夜的寂静:“四爷!西北快马传信,十四爷派人送捷报回来了,说他已经平定边境叛乱,斩杀叛军数千人,大获全胜!”
胤禛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,清漪颈间的玉佩猛地烫了一下,像是在发出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