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清漪坐在偏殿里,陪着母亲绣荷包。陆夫人的手艺极好,绣出的花鸟栩栩如生,清漪坐在一旁学着,指尖却总有些心不在焉。春桃端来茶水,笑着说道:“娘娘,您今日怎么了?总是走神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清漪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,就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方才摸玉佩的时候,又觉得有些发热。”她说着,抬手将玉佩从颈间摘下来,放在掌心仔细打量。玉佩依旧是冰凉的,质地通透,云纹清晰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陆夫人放下针线,摸了摸玉佩,又摸了摸清漪的额头:“不热啊,许是你太过多心了。这玉佩是王爷给你的,能护你周全,别胡思乱想。”
清漪点点头,将玉佩重新戴回颈间。可刚戴上没多久,玉佩就又泛起一丝温热,这次不再是转瞬即逝,而是持续的、淡淡的暖意,贴着肌肤,不算灼人,却让人心头发紧。“娘,它又热了。”清漪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安,陆夫人也慌了神,连忙说道:“快,去找王爷,让王爷看看怎么回事。”
清漪带着春桃匆匆赶到书房,胤禛正埋在奏折里,见她进来,立刻放下手里的笔,起身迎上去:“怎么了?这么着急。”清漪抓住他的手,将颈间的玉佩凑到他面前:“王爷,这玉佩总在发热,方才两次了,心里很不安。”
胤禛抬手摸了摸玉佩,果然感觉到一丝温热。他眉头紧蹙,将玉佩摘下来仔细端详,又放在鼻尖闻了闻,却没发现任何异常。“奇怪,这玉佩是我特意让人寻来的暖玉,平日里只会透着微凉,从未有过这般发热的情况。”他说着,又将玉佩戴回清漪颈间,“是不是你身子不适?我让人去请太医来看看。”
“不用麻烦太医了,我身子没事,就是玉佩发热,心里不踏实。”清漪靠在他怀里,声音带着几分委屈。胤禛紧紧抱着她,轻声安慰:“别怕,有我在。我让人去查这玉佩的来历,再让李卫加强府里的戒备,绝不会让你出事。”他心里清楚,这玉佩绝不会无缘无故发热,定然是预示着什么,只是眼下还不明缘由。
随后,胤禛让人去寻当初送玉佩的人,又让李卫在府里仔细排查,连角落都不曾放过,却始终没发现任何异常。太医赶来给清漪诊脉,也说她身体康健,并无不妥。玉佩的发热断断续续,时有时无,温热的触感始终萦绕在颈间,让清漪心绪不宁。
入夜后,清漪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胤禛陪着她,一手握着她的手,一手轻轻抚摸着她颈间的玉佩。玉佩依旧带着淡淡的暖意,胤禛的指尖触碰到,眼底满是凝重:“这玉佩或许是在预警,提醒咱们有危险临近,只是眼下还不知道危险来自何处。”
“危险……”清漪轻声重复着,心里满是不安,“是八爷府的人吗?”胤禛摇了摇头:“不好说。胤禩闭门思过,暂时应该不敢轻举妄动。但他的心腹去找了十四爷,两人若是结盟,恐怕会有新的动作。”清漪靠在他怀里,紧紧攥着他的手:“王爷,我不怕危险,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。”
胤禛紧紧抱着她,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:“我绝不会让你有事。无论是什么危险,我都会替你挡着。”夜色渐深,偏殿的灯火依旧亮着,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,温馨却也透着一丝紧张。玉佩的温热如同一个隐秘的信号,提醒着他们,安稳的日子或许并不会持续太久。
而此时的十四爷府里,胤禵正坐在书房里,手里拿着胤禩写的密信,脸色阴晴不定。心腹站在一旁,低声道:“十四爷,八爷说了,只要您愿意结盟,他就动用所有旧部,帮您拿下西北兵权。等您立下军功,深得皇上信任,再联手扳倒四爷,日后这天下,就由您和八爷共分。”
胤禵沉默着,指尖敲击着案几。他向来不甘于人下,渴望建功立业,夺取兵权,可与胤禩结盟,无异于与虎谋皮。可他也清楚,仅凭自己的力量,想要拿到西北兵权,难如登天。胤禩的提议,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。
“知道了。”胤禵缓缓开口,语气低沉,“你回去告诉八爷,此事我需要考虑几日。让他耐心等消息,莫要轻举妄动。另外,今日之事,不许对外泄露半个字,否则,定斩不饶。”心腹躬身应道:“奴才明白。”转身悄悄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只剩下胤禵一人,他拿起密信,缓缓凑到烛火前,看着信纸渐渐燃烧,化为灰烬。眼底闪过一丝决绝——权力面前,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与胤禩结盟,或许是他眼下最好的选择。
深夜的四爷府,终于恢复了寂静。清漪靠在胤禛怀里,渐渐睡着了,眉头却依旧紧蹙,颈间的玉佩还带着淡淡的暖意。胤禛替她盖好被子,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十四爷府的方向,眼底满是沉郁。李卫刚刚派人来报,十四爷府的人深夜去了八爷府,虽只是短暂停留,却足以说明问题。
他知道,胤禩与胤禵的勾结,已是板上钉钉。一场围绕着兵权与皇权的较量,即将再次拉开序幕。而清漪颈间的玉佩,或许早已预知了这场风雨。他握紧拳头,心里暗下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