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冷笑一声:“是不是你一个人的主意,到了皇上面前,自然会有分晓。带走!”
将周敬之押回四爷府后,天已经蒙蒙亮。胤禛让人将周敬之和那名汉子都看管起来,又让人整理好所有证据——供词、玉佩、未烧完的信件、周敬之藏毒的痕迹,一并备齐,再次进宫面奏康熙。
此时的养心殿,康熙刚听完早朝的奏报,正揉着眉心。得知胤禛求见,他立刻让人传召。胤禛走进养心殿,将证据一一呈上,沉声说道:“父皇,儿臣已查明,此次散布谣言之事,是胤禩的谋士周敬之所为,那名传谣的汉子,也是周敬之指使。儿臣已将二人抓获,周敬之还试图自杀灭口,被手下及时阻止。”
康熙拿起供词,仔细翻看,又看了看那枚玉佩和未烧完的信件,脸色越来越沉。他猛地将供词拍在案上,语气里满是怒意:“放肆!胤禩身为皇子,不思安分守己,竟纵容手下构陷亲眷,扰乱朝局,简直是目无王法!”
“父皇息怒。”胤禛躬身道,“周敬之虽一口咬定是自己的主意,但此事绝非他一人能做主。若没有胤禩的默许,他怎敢擅自散布谣言,还敢动用八爷府的信物?”
康熙沉默着,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。他心里清楚,胤禛说得没错,这事定然与胤禩脱不了干系。可胤禩毕竟是他的儿子,若是严惩,传出去会让朝野震动,也会落得个苛待皇子的名声。思虑再三,康熙沉声道:“周敬之胆大妄为,挑拨皇子关系,着即打入天牢,秋后问斩。至于胤禩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缓和了几分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念在他是皇子,从轻发落。削去他贝勒府的三分之一俸禄,革去他的镶黄旗佐领之职,闭门思过三个月,不得擅自出入府邸。”
胤禛心中虽有不甘,却也明白康熙的顾虑——顾及皇子颜面,不愿把事情做得太绝。他躬身应道:“儿臣遵旨。”
“另外,”康熙又道,“此事就到此为止,不要再大肆宣扬,免得影响皇家声誉。你回去告诉清漪,让她安心住着,朕已经替她做主了。”
“儿臣谨记父皇教诲。”胤禛再次行礼,转身退出养心殿。虽然没能严惩胤禩,但削去他的职权、罚俸闭门,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教训,八爷党经此一役,元气大伤,短期内再也掀不起风浪。
消息传回八爷府,胤禩正坐在书房里,焦躁地等着周敬之的消息。当手下告诉他周敬之被抓、自己被削职罚俸闭门思过时,他猛地站起身,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,染红了胸前的锦袍。“噗——”
“贝勒爷!”手下连忙上前扶住他,惊慌道,“您没事吧?要不要请大夫?”
胤禩推开手下,语气里满是戾气与不甘:“我没事!周敬之这个废物!连这点事都办不好,还想拉着我垫背!”他扶着案几,大口喘着气,眼底满是怨毒,“胤禛!这笔账,我记下了!”
他知道,康熙虽然从轻发落了他,但经此一役,他在康熙心中的印象一落千丈,朝堂上的势力也被削弱不少。八爷党暂时是翻不了身了,只能先蛰伏起来,再寻机会反扑。
“去,把府里的人都召集起来,”胤禩沉声道,“告诉他们,近期都安分守己,不准再惹事,也不准与外界私自联络。若是有人敢泄露府中之事,定斩不饶!”
“是!”手下躬身应道,转身快步离去。胤禩坐在椅子上,望着窗外飘落的枯叶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不甘心就这么输了,他必须想办法,重新夺回康熙的信任,扭转颓势。
而四爷府里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清漪得知周敬之被抓、谣言风波终于平息,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。春桃正替她打理着嫔位的头饰,笑着说道:“娘娘,这下可好了,幕后主使被抓了,再也没人敢陷害您了。王爷也算是得偿所愿,八爷党这次元气大伤,短期内再也不敢作乱了。”
清漪笑着点点头,抬手摸了摸颈间的预警玉佩,眼底满是安稳:“是啊,终于平息了。多亏了王爷,多亏了李卫大人。以后,咱们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了。”
胤禛走进来,见她眉眼舒展,心里也十分欣慰。他走过去,握住她的手:“都过去了。父皇已经下旨处置了周敬之,胤禩也被削职罚俸,闭门思过。以后,再也没人敢随意诋毁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清漪靠在他怀里,轻声道,“王爷,我现在很满足,有你,有娘,还有安稳的日子,就够了。”
胤禛紧紧抱着她,眼底满是温柔。可他心里清楚,朝堂纷争从未停止,胤禩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,八爷党只是暂时蛰伏,迟早还会卷土重来。他必须时刻警惕,护住清漪,护住自己的势力。
李卫此时也走进来,躬身道:“四爷,周敬之已经被打入天牢,那名传谣的汉子也被处置了。八爷府那边,已经闭门谢客,府里的人都安分了不少,看样子是暂时蛰伏起来了。”
“好。”胤禛点头道,“你继续盯着八爷府的动静,不要有任何松懈。另外,派人保护好陆夫人,还有清嫔娘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