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讲。”康熙的语气缓和了几分。
胤禛抬起头,目光坚定地望着康熙,声音清亮,传遍整个朝堂:“父皇,街头关于清漪的谣言,纯属无稽之谈!清漪几年前被儿臣带回府中,彼时她身受重伤,醒来后失忆,只记得自己被遗弃的经历。这些年,她在府中安分守己,待人宽厚,府中上下皆可作证。江南救灾之时,她更是不顾安危,协助儿臣安抚灾民、调配药材,若她真是奸细,何必如此费心费力?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恳切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儿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,清漪对儿臣、对大清,忠心耿耿,绝无半分异心!那些谣言,不过是有人嫉妒儿臣,故意捏造事端,意图离间儿臣与父皇的关系,同时诋毁清漪的名声。还请父皇明察,切勿被小人蒙蔽!”
这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既表明了自己对清漪的信任,又点出了谣言背后的险恶用心。朝堂上的官员们都沉默了,那些想附和张御史的人,此刻也不敢轻易开口。
张御史却不死心,又想上前争辩,康熙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吓得他立刻停住脚步,不敢再说话。康熙沉吟片刻,沉声道:“胤禛所言,朕心中有数。陆氏随你救灾有功,其品性朕亦有耳闻,断不至于为奸细。”
听到这话,胤禛心中一松,正要谢恩,却见康熙话锋一转:“但流言四起,百官议论,若不彻查,终究难以平息众怒,也没法还陆氏一个清白。朕决定,命宗人府与顺天府联合彻查陆氏的身世,务必查清她的来历,也好堵住悠悠众口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胤禛躬身应道。他知道,康熙这是折中之举,既给了百官一个交代,也留了余地。只要能查清身世,就能彻底粉碎谣言,还清漪清白。
早朝结束后,胤禛没有停留,快步走出皇宫,翻身上马,朝着四爷府疾驰而去。他怕清漪已经听到了谣言,心里不安。
果然,回到府中,就见春桃正陪着清漪坐在院子里,清漪手里拿着针线,却半天没缝一针,眼神茫然,神色低落。显然,她已经听说了那些流言。
“清漪。”胤禛快步走过去,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陆清漪抬起头,看到胤禛,眼眶微微发红,却强忍着没掉眼泪:“王爷,外面的那些话,我都听说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真的不是奸细,王爷,你信我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胤禛握紧她的手,语气坚定,“从始至终,我都信你。那些都是别人故意捏造的谣言,想害我们。父皇已经下旨,让宗人府和顺天府联合彻查你的身世,只要查清了来历,就能还你一个清白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陆清漪低下头,声音带着绝望,“我什么都想不起来,不知道自己是谁,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。万一……万一查不出来怎么办?”她不怕别人的非议,却怕自己真的来历不明,连累了胤禛。
“没有万一。”胤禛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,语气温柔却坚定,“就算你想不起来,我也会帮你查。不管查到什么,我都会护着你。谁也别想伤害你,更别想借着你的事诋毁我。”
春桃在一旁也连忙安慰:“夫人,您别担心。王爷一定会想办法的,而且您是什么人,我们心里都清楚。那些谣言都是胡说八道,等查清了身世,看他们还怎么嚼舌根!”
看着胤禛坚定的眼神,听着春桃暖心的安慰,陆清漪心里的不安稍稍消散了一些。她靠在胤禛怀里,轻声道:“王爷,谢谢你。”
“傻瓜,跟我说什么谢。”胤禛抱着她,语气轻柔,“有我在,别怕。这段时间,你就在府里安心住着,别出去听那些闲话。外面的事,交给我来处理。”
可谣言的传播速度,远比想象中更快。没过多久,就连四爷府的下人,也开始私下议论。有个洒扫的小丫鬟,在柴房里跟婆子嘀咕:“你说夫人要是真的奸细,咱们会不会受牵连啊?”
这话刚好被路过的李卫听到,他当即踹开柴房门,厉声呵斥:“胡说八道什么!夫人是什么人,轮得到你们置喙?再敢乱嚼舌根,立刻赶出府去,永不录用!”
小丫鬟和婆子吓得脸色惨白,连忙跪地求饶:“李大人饶命!我们再也不敢了!”
“滚!”李卫冷声道。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李卫看着她们的背影,眉头紧锁。府里的下人都开始动摇,可见这谣言的破坏力有多强。他必须尽快查清谣言源头,揪出幕后主使,才能彻底平息这场风波。
李卫立刻召集了手下的人,沉声吩咐:“你们分成几拨,一部分继续盯着八爷府和周敬之的动静,另一部分去京城各个茶馆、酒肆打探,凡是散播谣言的,一律记下身份,顺藤摸瓜找出是谁指使的。还有,密切关注宗人府和顺天府的调查进度,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禀报。”
“是!李大人!”手下们齐声应道,转身各自执行任务去了。
与此同时,八爷府里,胤禩正听着手下的禀报,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“好!做得好!”他端着酒盏,一饮而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