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漪披着件素色披风,走到灶台边查看粥的情况。粥熬得浓稠,里面还掺了些切碎的野菜,虽简单,却能管饱。“李婶,辛苦你们了。”她笑着和妇人打招呼,伸手试了试粥的温度,“再熬片刻就能分了,记得给老人和孩子多盛点稠的。”
“哎,知道了陆夫人!”李婶擦了擦额角的汗,笑着应道,“要不是您和四阿哥,我们哪能有热粥喝?这日子啊,总算有盼头了。”
陆清漪笑了笑,刚要转身去查看诊疗棚的情况,就见一个年轻灾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,嘴里还嚷嚷着:“不好了!不好了!听说朝廷拨的赈灾粮被四阿哥扣下大半了!咱们现在吃的,都是他剩下的边角料!”
这话一出,原本还算安静的安置点瞬间炸了锅。排队等粥的灾民们纷纷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那个年轻人,脸上满是惊愕和疑惑。“你说啥?四阿哥扣了赈灾粮?”有人忍不住高声问道。
“千真万确!”年轻人喘着气,脸上带着夸张的焦急,“我刚才在城外的街口听人说的,说是四阿哥把好粮食都藏起来了,要么准备运去卖钱,要么就偷偷送回京城给他自己置产业了!咱们这些灾民,在他眼里根本不算啥!”
“不可能!四阿哥不是那样的人!”李婶立刻反驳道,“四阿哥亲自带人救咱们,还组织咱们重建家园,怎么会扣赈灾粮?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!”
“我没胡说!”年轻人梗着脖子,“好多人都在说!刚才还有人说,城西堤坝抢修用的木料,也是最次的,根本撑不了多久,等洪水再涨上来,咱们都得被淹死!四阿哥就是想让咱们自生自灭!”
这话像一颗炸雷,在灾民中炸开了。原本就因为受灾而满心惶恐的人们,此刻被恐惧和愤怒裹挟,渐渐失去了理智。“是啊!说不定是真的!不然为啥咱们领的粮食这么少?”“我听说京城来的大官都黑心,说不定四阿哥就是想借着救灾捞好处!”“太过分了!咱们都快饿死了,他还想着发财!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,情绪也越来越激动。有几个原本就因为家人被困、心里积满怨气的灾民,更是直接抄起了身边的木棍、石块,大声喊道:“走!去找四阿哥要说法!他要是不给咱们一个交代,咱们就跟他拼了!”
“对!要说法!不能让他白白坑了咱们!”越来越多的灾民被煽动起来,跟着大喊大叫,朝着安置点外涌去。原本整齐的队伍散了架,灶台边的妇人也慌了神,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陆清漪脸色一变,立刻上前拦住人群:“大家冷静点!不要听人胡说!四阿哥绝不会克扣赈灾粮!这都是谣言!”
“谣言?”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瞪着她,眼神凶狠,“那你说说,为啥有人说他扣了粮食?为啥咱们领的粮食只够勉强糊口?你是他的夫人,当然帮着他说话!”
“粮食发放都是有登记的,每户多少人、领了多少粮,都写得清清楚楚,绝没有克扣!”陆清漪强压着心里的焦急,大声说道,“朝廷拨的粮草还在陆续运来,四阿哥已经派人去附近收购粮食了,很快大家就能领到更多的粮食!至于堤坝的木料,都是经过工匠仔细挑选的,绝对结实,大家不要被谣言误导!”
“登记?谁知道那登记是不是假的!”壮汉根本不信,一把推开陆清漪,“别挡着我们!我们要去找四阿哥问个明白!”陆清漪踉跄了一下,幸好身边的随从及时扶住了她。
混乱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出安置点,朝着胤禛处理公务的临时衙署涌去。沿途的灾民听到动静,也纷纷围了上来,有的跟着起哄,有的则半信半疑地跟在后面看热闹。原本平静的县城,瞬间变得人心惶惶。
此时的临时衙署里,胤禛正在和李卫、赵大人商议堤坝加固的后续事宜。桌上摊着详细的图纸,胤禛指着图纸上的一处,沉声道:“这里的堤坝根基有些薄弱,必须再加固一遍,用最好的石料,派专人盯着,不能出半点差错。”
“是!四爷!”李卫躬身应道,刚要转身去安排,就见一个衙役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,脸色惨白:“四爷!不好了!外面来了好多灾民,拿着木棍、石块,说是要找您要说法,说您克扣了赈灾粮!”
胤禛眉头猛地一皱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:“克扣赈灾粮?一派胡言!”他站起身,沉声道,“带我出去看看!”
李卫和赵大人也脸色大变,连忙跟了上去。刚走到衙署门口,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群灾民围在外面,情绪激动地大喊着:“四阿哥出来!给我们说法!”“还我们粮食!”“不准克扣赈灾粮!”
石块和烂菜叶时不时朝着衙署门口飞来,砸在门框上、墙壁上,发出“砰砰”的声响。几个守卫衙署的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