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格格,这些都整理妥当了。”春桃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把最后一张字条叠好,放进一个锦盒里,“有香囊、有证词、还有他深夜接头的亲眼所见,这证据链应该够扎实了吧?”
陆清漪拿起香囊,指尖摩挲着绣工粗糙的囊身,眉头微蹙:“还差一点。这些证据能证明他和八爷府有勾结,却没法证明他具体在为八爷党窃取什么消息,也没法引出他背后更多的人。咱们要的不只是揪出刘忠这一个内鬼,更要让八爷党为这个阴谋付出代价。”
春桃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:“格格是想……顺藤摸瓜?可咱们怎么引他们出来啊?刘忠这人心细得很,烧纸条都要把灰烬冲干净,想从他嘴里套话怕是不容易。”
“不用套话。”陆清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“他不是想偷四爷和十三爷的往来密信吗?咱们就给他一个‘机会’。等把这些证据交给四爷,咱们再请四爷配合演一场戏,让他偷走一份‘重要’的密信。只要他把信交出去,八爷党必然会顺着信里的线索行动,到时候咱们就能抓他们一个现行。”
春桃眼睛一亮:“这主意好!八爷党急着找四爷的把柄,肯定会深信不疑。到时候咱们守株待兔,保管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!”
两人正说着,院外传来了丫鬟扫地的声音。天已经亮透了,陆清漪把锦盒盖好,对春桃道:“把东西收好了,随我去书房见四爷。记住,路上别多说,免得被人察觉。”
“是,格格!”春桃连忙把锦盒藏进怀里,跟着陆清漪往外走。
此时的书房里,胤禛已经起身处理公务了。他穿着一身藏青色常服,正低头看着桌上的奏折,眉头微蹙,似乎在为某事烦心。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见是陆清漪和春桃进来,便放下手中的朱笔,问道:“这么早过来,是查到什么了?”
陆清漪走上前,示意春桃把锦盒递过来,然后将锦盒放在桌上,轻声道:“四爷,我们已经查到了。府里的旧仆刘忠,确实被八爷党收买了。这是我们收集到的证据。”
胤禛打开锦盒,逐一查看里面的东西。看到香囊时,他放在鼻尖闻了闻,眼神沉了沉;看到春桃画的路线图和记录的证词,他的眉头皱得更紧。等看完所有证据,他把锦盒合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沉声道:“好一个胤禩,竟然把手伸到我府里来了。刘忠在府里待了十年,没想到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。”
“四爷,刘忠昨晚还偷偷出府,在城外的破庙里和一个黑衣人接头,把一张纸条交给了对方,对方给了他一锭更大的银子。”春桃上前一步,把昨晚的细节补充道,“只是那黑衣人太警惕,我们没听清他们说什么,也没追上他。”
胤禛点了点头,看向陆清漪:“你昨晚说暂时不告诉我,就是在收集这些证据?”
“是。”陆清漪微微躬身,“我担心证据不足,刘忠抵死不认,反而打草惊蛇。而且我想,或许我们可以利用他,给八爷党设一个圈套。”
“哦?你说说看。”胤禛眼中闪过一丝兴趣,示意她继续说。
“刘忠一直想偷您和十三爷的往来密信,八爷党也急着找您的把柄。”陆清漪缓缓说道,“我们不如顺水推舟,故意让他偷走一份假的密信。信里可以写一些看似重要,实则是我们故意设下的陷阱的内容,比如您和十三爷商议扶持某位官员的事。只要八爷党信了,他们必然会针对这位官员动手,到时候我们再拿出他们构陷您、阻挠政务的证据,让皇上治他们的罪。”
胤禛听完,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:“这个主意好!既可以彻底坐实刘忠的罪名,又能引八爷党上钩,一举两得。你觉得,信里写扶持哪位官员合适?”
“回四爷,我觉得可以写河道总督麾下的一名参将,名叫张启山。”陆清漪说道,“最近江南河道治理任务繁重,皇上一直很重视河工事务。张启山本是寒门出身,有才干却没背景,您‘扶持’他,既符合您一贯体恤寒门的作风,也不会引起八爷党的怀疑。而且河工事务涉及拨款、赈灾等诸多环节,八爷党最容易在这上面做文章,咱们也方便设下陷阱。”
“张启山……”胤禛沉吟了片刻,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这个人,确实有几分才干,之前在治理淮河小范围水患时立过功,只是因为没有后台,一直没能得到提拔。用他来做文章,确实合适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目光望向远方,沉声道:“那这封假信,就由我来写。信里要写得真实一些,不仅要提扶持张启山的事,还要加一些关于河工拨款的‘内部消息’,比如我打算向皇上举荐张启山负责江南某段河道的修缮,并为他争取一笔专项拨款。这样一来,八爷党必然会以为抓住了我‘结党营私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