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露一愣，随即明白江总问的是周弈。
她想了想，有些不确定地说道：“周老师……他会不会把钱退回来？或者……彻底消失？毕竟，他好像很抗拒和人产生情感纠缠。”
江晚闻言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退回来？那等于承认他输了。周弈的字典里，没有这个词。”
“消失？”江晚的目光，落在自己修剪得精致的指甲上，“他更不会。他那种人，骄傲到了骨子里。你越是想控制他，他越是反抗。但你若是给他一个平等的棋局……”
她的话音停住，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。
“他会不惜一切代价，赢回来。”
陈露似懂非懂，只觉得自家老板玩的段位太高，她已经完全跟不上了。
就在这时，江晚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推送。
【《衔尾蛇》官方微博更新动态，内容引全网猜测！】
江晚的指尖一顿，点开了微博。
只见《衔尾蛇》的官方微博，在沉寂了几个小时后，发布了一张图片。
那是一张围棋棋谱的截图。
黑子已经将白子围得水泄不通，看似毫无生路。
棋谱的上方，只配了四个字。
——【长生劫，何解？】
评论区已经炸了。
【？？？官博被盗号了？大半夜发个棋谱？是暗示剧情吗？】
【我靠！我爷爷说这是围棋里最复杂的三大古谱之一‘长生劫’！黑白双方可以无限循环提子，永无胜负！这到底是什么意思？！这是在说男女主不死不休的纠缠吗？！】
看着那张棋谱，江晚的呼吸，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。
这是她爷爷曾摆给她看过的，号称“神仙也解不开”的无解之局。
象征着一种永恒的纠缠，无法分出胜负的对峙。
周弈……
他用这个棋局，是在回应她吗？
就在江晚思索之际，她的手机，再次震动。
这一次，是微博的特别关注提醒。
那个从注册开始，就只关注了《衔尾蛇》官博一个账号的，周弈的个人微博。
更新了。
没有文字。
没有表情。
只有一张照片。
清冷的灯光下，一只骨节分明，指节修长的手，摊开掌心。
掌心之中，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莹白的，玉质的围棋子。
而在照片的下方，他只做了一个操作。
@江晚。
一瞬间，互联网彻底瘫痪。
如果说，官博的棋谱是丢进湖里的一块石头。
那么周弈这条微博，就是直接投下了一枚核弹。
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！他回应了！他他他回应了！】
【我宣布！这不是营业！这是官宣！这是用宣战的方式官宣！我疯了！】
【等等，姐妹们，你们不觉得这个信息量巨大吗？官博发‘长生劫’，是江晚布下的局，寓意无解的纠缠。周弈发了一枚白子@江晚。在围棋里，白子是后手，是应战方！这是在说，江晚是那个设下棋局的人，而他，应战了？！】
【楼上的课代表！给我焊死在座位上！所以这不是什么甜甜的恋爱，这是两个顶级高手的博弈？！妈的，更带感了！】
【我不管！他掌心的那枚白子，就是他的全世界！他把他的全世界，交给了江晚！#晚弈CP#是真的！我说的！耶稣也拦不住！】
#周弈应战#
#晚弈CP官宣#
#长生劫何解#
三个词条，以一种血洗榜单的姿态，霸占了热搜前三。
之前所有的黑料、质疑、谩骂，在这场堪称行为艺术的“线上对弈”面前，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，甚至可笑。
车内。
陈露目瞪口呆地看着手机，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反复刷新。
“江……江总……”她艰难地吞了口唾沫，“这……这公关效果……比我们花一个亿买热搜都好……周老师他一个人，把咱们公关部十年的活儿都干完了……”
这何止是干完了，这简直是把公关部按在地上摩擦，然后告诉他们，什么叫降维打击。
江晚没有说话。
她的目光，死死地锁着屏幕上那张照片。
那只手，她见过。
在她胃疼的时候，为她揉过太阳穴。
在她疲惫的时候，稳稳地支撑过她的肩膀。
此刻，这只手，将那枚代表着她“宣战”的棋子，昭告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