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对付冯勉，却没有任何“证据”可言。
那些人情往来，那些资源置换，那些酒桌上的许诺，全都游离在法律之外，却又比任何合同都更加牢固。
“对付规则的最好方式，不是打破它。”
就在江晚沉思之际，周弈那平静的声音，在会议室响起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而是利用它，然后……”周弈的目光，与江晚在空中交汇，唇角勾起一抹深意，“制定新的规则。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，只是对江晚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后续的计划，他早已在清晨时，与她全盘托出。
现在，他要做的，是把舞台，完全交还给他的女王。
江晚心领神会。
她站起身，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强大气场，瞬间笼罩全场。
“我宣布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从今天起，星耀传媒成立‘风险控制与投资评估部’，由周弈先生，担任首席执行官。公司所有S级以上项目，必须经由该部门审核通过，方可立项。”
这一条，等于将公司的命脉，直接交到了周弈手里。
“第二，”江晚的目光扫过全场，“三天后，周五晚八点，星耀将在丽思卡尔顿酒店，举办‘星耀之夜’庆功晚宴。庆祝公司摆脱阴霾，浴火重生。届时，C市所有主流媒体、各大平台、资方代表，以及圈内所有一线导演、演员，都将受邀出席。”
“冯勉导演，自然也在邀请之列。”
众人哗然。
鸿门宴！
所有人都听出了这“庆功宴”背后的杀气。
江晚这是要当着全行业的面，跟冯勉这位“看不见的王”，掰一掰手腕！
“第三，”江晚的声音，陡然变得凌厉，“晚宴上，我将宣布星耀传媒未来三年的‘启明星’计划。我们将投入五十亿现金，扶持三位新锐导演，打造三部顶级S+剧集。不问出身，不讲人情，只看剧本，只看才华。”
“我要让整个行业都看到，没有了旧的规则，新的天才，一样可以发光。”
五十亿！
这个数字，像一块巨石，砸进所有人的心里。
他们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，仿佛在燃烧自己的女人，眼神里除了敬畏，更多了一丝狂热。
时代，或许真的要变了。
散会后，总裁办公室。
江晚脱掉高跟鞋，整个人都有些脱力地陷进沙发里。
在人前，她是杀伐果断的女王。只有在独处时，才会卸下那身沉重的铠甲。
一双温热的大手，从身后环住了她，轻轻按揉着她紧绷的太阳穴。
“累了？”周弈的声音，在她耳边低低响起。
“有点。”江晚闭上眼，享受着他恰到好处的力道，“冯勉……会来吗？”
“他会的。”周弈的语气很肯定，“他是‘王’，王，是不会拒绝一场公开的挑战的。更何况，这场挑战，在他看来，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，在自取其辱。”
“那你觉得，谁会赢？”江晚偏过头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。
“我的数据库里，没有‘输’这个选项。”周弈低头，吻了吻她的额头，“你只需要负责光芒万丈，剩下的，交给我。”
江晚的心，瞬间被一股暖流填满。
她拉下他的手，与他十指紧扣。
“周弈，庆功宴那天，我要穿什么？”她忽然问。
周弈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她的思维会跳跃到这里。
他看着她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，带着一丝小女孩般的狡黠和期待。
这是她，在向他，分享她的世界。
周弈笑了。
他打开手机，调出了一个私密的时尚品牌数据库。
“丽思卡尔顿的宴会厅，主色调是金色和深蓝，灯光偏暖。”他像个最精密的人工智能，快速分析着，“你需要一件能压住全场，但又不会过分张扬的礼服。”
他指尖划过，最终，定格在一件火红色的，露背长裙上。
“红色，是战袍的颜色。”他看着江晚，眼神深邃，“也最配你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而且，这个颜色，能让你的心率，比平时快7.3%。”
江晚：“……”
这家伙，连夸人都带着一股数据报告的味道。
她看着那件美得惊心动魄的礼服，又看了看身边这个一本正经说情话的男人，忽然觉得，三天后的那场鸿门宴，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……
三天时间，一晃而过。
“星耀之夜”庆功晚宴，如期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