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够。”周弈摇头，语气依旧平淡。
他拿出手机，点开几份文件，推到陆清扬面前。
“这是你最近三年的商业价值评估报告。三年前，你的峰值是S+，现在，是A-。下滑了百分之三十七。”
“这是你未来半年的工作计划。除了《烽火》，你还接了一部古偶剧，一部综艺。片酬很高，但剧本评级是C，综艺的制作团队，上一个项目亏损了八千万。”
陆清扬脸上的笑容，僵住了。
“最重要的是这个。”周弈点开一段音频，里面传来一个油腻的男人声音。
“……扬哥你放心，那个角色绝对是你的。我已经跟导演打好招呼了，那个新人敢跟您争，我让他明天就在圈里消失……”
陆清扬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，全白了。
这是他上部戏，和杜文峰的经纪人，联手抢一个新人角色的电话录音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周弈又划开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陆清扬和一个网红脸的嫩模，在地下车库举止亲密的画面。而他对外的人设，一直是单身贵族。
“你……”陆清扬指着周弈，嘴唇都在哆嗦，“你调查我？！”
“我没有调查你。”周弈收起手机，平静地看着他，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，“我只是接管了杜文峰的……垃圾回收站。”
“他留下的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、录音、协议……现在，都在我手里。”
周弈身体微微前倾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，却像一把重锤，狠狠砸在陆清扬的心上。
“所以，陆先生，现在，我也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带着你这些足以让你身败名裂的‘资产’，滚出星耀，滚出娱乐圈。我保证，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。”
他顿了顿，说出了第二个选择，那声音，带着一丝魔鬼般的诱惑。
“或者，推掉那部C级古偶和垃圾综艺，零片酬，出演《长安十二时辰》里的一个配角。”
“用你的演技，而不是你那张正在贬值的脸，去挣回你的尊严。”
“……”
死寂。
陆清扬身后的团队，一个个噤若寒蝉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到可怕的男人，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个能瞬间决定他们生死的……阎王。
陆清扬瘫坐在椅子上，汗水浸湿了戏服的衣领，脸上的战损妆和他的表情融为一体，狼狈不堪。
他以为自己手握王牌，却没想到，对方直接掀了桌子，还拿枪指住了他的脑袋。
就在这时，周弈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看了一眼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【周先生，我是林溪。关于‘荆棘鸟’，我想，我有些东西，应该让您和江小姐看一看。】
林溪。
一个消失在媒体视野里，将近十年的名字。
曾经的……华语影坛第一位大满贯影后。
也是江晚母亲林婉，最好的闺蜜。
夜色深沉。
C市美术馆，早已闭馆。
幽静的走廊里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响。
江晚和周弈，在一位老保安的带领下，穿过一个个展厅，最终停在了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私人收藏室门前。
“林女士交代过，只有您二位能进来。”老保安用一把古老的钥匙打开了厚重的木门，然后便躬身退下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收藏室里没有开灯，只有一束月光，从天窗洒下，照亮了房间中央的一尊雕塑。
一个穿着素雅旗袍的女人，坐在轮椅上，手中捧着一只鸟。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，目光望向远方，眼神里充满了对艺术的虔诚和对生命的热爱。
那是江晚的母亲，林婉。
雕塑的作者，是林溪。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，身形清瘦的女人，从雕塑的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她，她的脸上虽然有了细纹，但那双眼睛，依旧像秋水般清澈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沉静。
“晚晚，你长大了。”林溪看着江晚，眼中带着一丝欣慰，和一丝复杂难言的悲伤。
“林阿姨。”江晚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对于母亲的这位挚友，她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。只记得小时候，这个漂亮的阿姨，总是会给她带各种有趣的画册。
“抱歉，这么多年，没有联系你。”林溪叹了口气，“有些事，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。直到……我听说，‘奇美拉’又出现了。”
她的目光转向周弈，那双清澈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