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祖宗!你总算接电话了!”经纪人王峰的咆哮几乎要冲破听筒,“你和江晚那事儿上热搜了!爆了!你看到了吗?”
“看到了。”周弈的回答很平静。
“看到你还这么淡定?!”王峰在那头急得团团转,“公关部电话都快被打爆了!你俩到底怎么回事?旧情复燃?你不是说跟她早没关系了吗?”
“现在有了。”
“什么?!”王峰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“周弈你疯了?你忘了陆清扬了?你为了他跟公司签的对赌协议还没到期呢!你现在搞这一出,是想让全网都骂他小三吗?”
周弈捏着酒杯的指尖收紧了些许。
“王哥。”他打断对方的咆哮,“你觉得,他还会回来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三个月。
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,几乎把整个国家翻了个底朝天。
没有。
陆清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他唯一能联系上的,只有林音。
可那个女人,每次的回答都只有一句。
“周影帝,放过他吧,也放过你自己。”
放过他。
怎么放?
他闭上眼,脑海里全是火车站里,那个人通红的眼,和那句颤抖的“我怕我一回头,就走不了了”。
他以为,只要他等,那个人总会回头的。
可他忘了,陆清扬是只受了惊的兔子,他逼得越紧,对方只会逃得越远,躲进更深的洞里,再也不出来。
“周弈,你听我说。”王峰的口气软了下来,“我知道你难受。但你不能拿自己的事业开玩笑!你和江晚现在捆绑在一起,对你,对她,都没有好处!她那种家世,她家里人不可能同意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是合作。”周弈淡淡地开口。
王峰愣住:“什么合作?”
“她需要一个挡箭牌,应付家里的催婚。我需要一个理由,让某个人,彻底安心。”
安心地,开始自己的新生活。
再也不用背负着“周弈”这个沉重的名字,活在别人的注视下。
再也不用因为自卑,把自己藏起来。
王峰在电话那头半天没说出话来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你这是何苦?”
周弈没回答,只是挂了电话,将手机扔到一边。
他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C市璀璨的夜景,万家灯火,却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。
他想起三天前的那场晚宴。
江晚坐在他对面,晃着手里的红酒杯,一双漂亮的眼睛看得通透。
“你还爱着他。”她用的是陈述句。
周弈没有否认。
“那你现在做的,算什么?”江晚放下酒杯,身体微微前倾,“用一段新的绯闻,去覆盖旧的。周弈,你这是在演偶像剧,还是在自虐?”
“我在给他自由。”
江晚笑了,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了然,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“自由?”她重复着这个词,“你确定他要的是这种自由?你把他推开,他或许不会再害怕了,但他会心死。”
周弈垂下眼帘,杯中猩红的液体随着他轻微的晃动,漾开一圈圈涟漪。
“心死,总比担惊受怕地活着好。”
那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江晚端起酒杯,却没有喝,只是隔着摇曳的烛光审视着他。
良久,她红唇一碰,吐出两个字。
“成交。”
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后,她慢条斯理地补充:“合作愉快。不过周大影帝,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戏,要演全套。”江晚的指尖在光滑的杯沿上划过,眼神里带着商人的精明,“我不希望‘江晚’这个名字,只成为你故事里一个一笔带过的工具。既然官宣是男女朋友,就要有男女朋友的样子。”
“可以。”周弈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比如,”江晚身体微微前倾,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,“明天开始,每天一束花,送到我的工作室。别太俗气,你知道我喜欢什么。”
“好。”
“再比如,下个月我那个名义上的生日宴,实际上是我家的鸿门宴,你必须以我男伴的身份出席。”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,“我要你亲口对我爸说,我是你女朋友。”
周弈端着酒杯的动作,停在了半空中。
将一个人带到家人面前,这其中的分量,他比谁都清楚。
那是他曾经捧在手心,想给陆清扬,却又怕那份郑重会吓跑对方,始终没敢宣之于口的最大奢望。
如今,却要在一个虚假的剧本里